12：37分：【要不在老地方碰？】

又一个二百五。

13：51分：【姓宋的，你人呢？】

14：01分：【？？？？？？？？？？？？？？？】

宋非眉宇间戾气十足，看上去就是个不好惹的人，老两局促不安地抠满是老茧的手指。切切诺诺地说他们凑了半辈的钱买下这五十平米的老旧二手房，两人过泥工，打算自己动手简单装修，房给儿当婚房娶媳妇用。

宋非逐一击转账款，把钱转零钱通，想了想，慢悠悠打字。

静音的手机在一旁明明灭灭，每增加一条微信来信，屏幕就亮起微弱的光。宋非疼不已，长叹一气，摸索手机。

……

……

宋非曾怒火重重地找上门去，黑着脸哐哐砸门，门后是两个沧桑的中年夫妇，肤糙衣着朴素。

再一个二百五。

【我已经约别人了，你不介意的话，晚上可以3P，老地方。】

吱——！

宋非无趣地笑笑，退聊天界面。

张御又转来了二百五。

……

……

宋非不理他。

他大爷的！宋非扯下罩，暴躁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

12：15分：【臭鸭，说话。】

宋非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打开昏暗的床灯，手指动了动。

这一行，或多或少都会沾上黑易。宋非的‘岚馆’是平台，坏事没少，现在树倒猢狲散，宋非的上家同样被捉去了，他为了自保供不少证言，早已成为别人的中钉中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一麻袋走，打个半死，或者泥沉海。

‘岚馆’的倒闭让宋非赔去太多钱，他卖掉房产，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租房落脚。一方面是为了还债，一方面是为了躲避不必要的麻烦。

对面陷静默，久久没有回应。

楼上火朝天，宋非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忍无可忍地踹开薄被，置气地蹬床单，瞪着上方颤动的天板，神恨不得抠穿钢混泥土。

宋非板着脸，在长久的沉默后表情郁的打回府。他只提了一个要求，休息日和午休时间保持安静。

【这是定金，表现好了补给你。】

楼上在装修。

【不能再加了，你的只值这么多。】

【我的二十五万呢？】

微信端很快显示‘对方正在输中’，张御发来二百五十块转账。

两个老人赶答应，连连称是。但他们的承诺仅遵守了寥寥数日，之后，不分时段的制造噪音再次在楼中传播。

抓心挠肝的锐响持续不断。宋非用枕捂住，咙里发痛苦的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