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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让对方再喂他。
钟玉见状,倒也没有强求,感觉喂得差不多的时候便停了下来,将药碗放回了桌上,吹熄烛火,在屋内漆黑一片时,慢慢走到了床边坐了下来。
他先是用干毛巾擦拭了几下万呈安被雨淋湿的头发,而后将最湿的部分用毛巾包住,摸了摸万呈安的额头,想等他退烧以后再睡。
这一坐就坐了大半夜,钟玉熬到万呈安的额头摸着是温的以后才放下心,外衫都没脱就上了床,搂着万呈安浅眯了一会儿,掐着上朝的点,在天色将亮前从床上起来了。
简单洗漱下后,他将万呈安交给了院中的婢女照料,交代完相关事宜,便安心地上朝去了。
从这开始,一连三日,钟玉都忙于处理家里的私事及朝廷的公事,另外还要腾出时间来和沈青越会面。
换作常人,定然会忙得不可开交,顾上这一头就顾不上那一头,但钟玉不仅没有如此,还将每件事都办得很漂亮,他效率高,做事又谨慎,时机也把握得刚刚好,甚至还能抽出一点空余时间来陪病愈的万呈安下棋。
每次把公事处理完,他就会去万呈安的院子坐坐,态度比之前软化了不少,虽然语气听起来还有些强硬,但出发点是好的,总算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了。
而万呈安自烧退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太爱说话,对于钟玉说的那些一厢情愿的话,他不想提及,也不想回应,只有下棋的时候才偶尔回那么一两句,不过,在钟玉的耐心陪伴下,情况似乎有些好转,至少晚上抱着睡觉的时候,没有再闪躲了。
钟玉因手头上还有几件事情没办完,在府上的时间不多,不是在书房处理公文,就是在万呈安的院子里,他也不急于让万呈安马上接受自己,想着慢慢来就好,所以除了就寝的时候,基本上连手都没碰过一下,整体相处都是较为松弛的状态,不会让对方感到不适。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渐渐让万呈安放下了在雨夜中树立起来的心防,可能是一个人待在院子里太无聊了,也可能是除了钟玉以外,也没有人愿意陪他说话,在感到孤单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试探着问下人钟玉的去向,但在对方回来后却不承认自己有问过,逃避般转移了话题,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直接回房里睡觉了。
不过,这样的理由其实也不算撒谎,因为平日里,万呈安在上床后不久,就会干呕不止,胃里一阵一阵犯酸水,持续了好长时间,夜里也是如此,在烧退后,症状就更强烈了,很难能睡一个整晚,连带着旁边的钟玉都没能睡好。
这一点,其实钟玉有考虑过找大夫来看看,但万呈安不愿意,自那日在大街上被人唾弃后,他就不大想面对旁人的目光,怎么说都不肯让大夫进府为他把脉。
钟玉拿他没办法,加上近来事务繁忙,不能只盯在府上的私事上,所以暂且搁置了,到月末,事情办得差不多时,他才有时间思考对策,见万呈安干呕的反应越来越大,甚至都影响到吃饭的胃口,最终决定先斩后奏,将大夫请来后,再来劝万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