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人群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分人怕招惹是非，转就离开了，刚刚那几个幼童也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偷偷摸摸地溜走了，剩下的，就只有前面为了凑闹围过来的人。

如果他当初听了爹的话，如果他没有在沈青越上浪费那么多年时间，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呢？

“曾经，万呈安是过许多错事，我知，但现在，皇上将他赐予我，那他就是我的人，夫妻同为一，他以前欠的，如今，我替他还。”

想到这的时候，钟玉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万呈安没有听清，注意力全放在了街角的那似有似无的影上。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了一远的街角，似乎又瞧见记忆中那个纵的影，万呈安忍不住想，要是他的没受伤该有多好，那样的话，或许自己还有逃跑的机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众人指责都没有离开的办法，还要求助于害他落得如此境地的人才能脱。

“是啊，他万呈安当初什么德行咱们都见识过，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的，就没把我们当人看过，如今只是让他会一下我们的滋味，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钟大人您就睁一只闭一只，算了吧。”

见前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地上的件也没有人敢动，钟玉心知是时候该走了，便搂住万呈安的肩膀，轻声：“走吧，车快来了。”

钟玉将上值钱的件都摘了下来，放在地上，一字一句：“若是钱能解决的事，拿证据来钟府，我会分文不少地抵还给你，有什么不满，也尽冲我来，但若是想借此机会诋毁羞辱于他，我绝不允许。”

这态度的变化让钟玉咙一梗，忽然间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原本只是想提醒他们两人之间的界限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在说完以后，自己的心情反而复杂了起来。

“不是，”钟玉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看似云淡风轻地说：“别误会，我对你没有好，照顾你一来是皇命在，不得不如此，二来是因为我是你丈夫，这是我应尽的责任，方才那样，也是因为这两，没有其他原因。”

虽然万呈安就站在他侧，但钟玉却无故有错过了什么的觉。

碍于他的份，那些人被耍了之后也不敢有怨言，万呈安原以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想到会有人一直记恨到现在，要在他落魄的时候踩上几脚才舒服。

万呈安不想什么事都依靠钟玉，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没有别的选择，沉默良久，他才抓钟玉的手，低声：“带我回去。”

钟玉在瞧见有人砸的时候就往前站了一步，挡在他前面说：“你们什么，这是大街，不是闹事的地方，方才砸东西的人是谁，站来，我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敢当着我的面砸人，是想现在就和我去见官吗？”

“钟大人，您的苦衷我们都知，皇命难违，我们也不想让您难办，”有年长的老人劝和：“大家不过是积了太久怨气，没可发，这才闹成这样，您别太在意。”

他心下堵得厉害，被其他人的视线刺得浑难受，已经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什么，只希望能早回去，但伤成这个样，只靠走的话，本哪里都去不了。

地发颤，他压住自己的羞耻心，一字一句：“错的人是我，和万家没关系，骂我无所谓，别牵扯我的家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明人都能听来钟玉的意思，但不知他是受圣上所迫还是真心如此，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想说的话暂且都憋了肚里。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当年还在书院的时候，就常常有人在边结他，少说也有四五个家境不错的公哥上赶着要和他朋友，这便是其中一个了，那时，他心里只有沈青越一个好友，没把其他人放在里，但也没拒绝的太明显，像逗狗一样，想玩的时候就叫人过来，不想玩了就赶人走。

钟玉却忍不住偷偷瞥了他一，见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又觉得心里不自在，没话找话：“前些日，有位同僚送了我一坛极好的女儿红，一直都未曾动过，你要是想尝尝的话，回府以后就送到你房里去。”

万呈安听来这话的正是方才言讽刺他的人，视线往人群里看去时，怔了一下，不自觉了拳，发现这竟然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人。

他这话才说完，人群里不知是谁朝他砸了个，啪嗒一下就碎在了上，随后，里面便传有人讽刺的说：“现在知错了，早嘛去了，劝你别来招摇过市，没人愿意看见你这副样，你是错了，万家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包庇你了多少混账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挨两句骂怎么了，又没遭什么罪，万家的人如今都土了，你还是替自己心吧。”

“不用，”万呈安低声：“我就想回去休息。”

意料之中的回答没让万呈安有太大反应，只是嗯了一声就没再说话了。

万呈安从听到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惊愕住了，不明白钟玉为什么会到这一步，心里微微有些动，他想了许久，等到两人都走到街对面的时候，才犹豫了下，开问：“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