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绪失魂落魄的回了家。

她见过的秦也臻柔弱清丽，是站在风口里都会被chui的打摆子的纸质小mei人。

无害又脆弱。

就算知dao她浪dang又满嘴谎言，那也只是听闻而已，没有什么实质。

小姑娘漂亮得跟被雨水打了的秋海棠似的，细nen的huaban儿沁在水里，被泡的发皱，鲜妍都被雨水裹走了，louchu了透明的纤维。

看着多可怜呀。

她妈今天倒中班，昨天晚上八点多上到今天中午十点就可以回家睡觉了，才睡醒给自己煮了一盆挂面，就发现自己女儿苍白着一张脸回家了。

她的脸se太难看了，本来就算不上多好看的一张脸已经说不上是苍白了，几乎是青白se，从骨子里散chu来的青绿，无jing1打采的，就跟死了妈似的。

程妈原先还想问上班时间你咋回来了，看程绪表情又咽了回去，默默的把挂面往前推了推，笑的干ba：“绪儿啊，你吃了没？”

要是没吃，我给你再煮碗。

结果这孩子坐下就开始吃，整整一盆，她是睡了一天，三顿并作一顿吃了，以程绪的食量gen本就吃不了这么多。

可这熊孩子一口一口往嘴里sai，嚼也不嚼就往下咽，吃完了还把面汤喝了，表情比哭还难看：“我辞职了。”

“啊？”她妈傻了，不是前几天还在炫耀自己找了一份超高薪的工作，开心的鞋都没穿上就在屋里蹦，可看她那表情她也没办法说什么，只能说：“辞就辞了呗，多大点事儿，哪有小姑娘家家的zuo保姆的，没工作就在家玩几天，妈妈养你。”

她女儿从小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有事也不往心里搁，几乎从没见她这么难过。

程妈有心再多问几句，她回避着，视线漂移，把空碗一搂：“我洗碗去。”

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太luan了，程绪不知dao怎么说，如果那时候知dao会这样，就不会因为一万多的工资狂喜了。

脂粉陷阱，磨的骨rou七零八落。

她想起那时候秦也臻的yan神，都会忍不住打颤。

那么漂亮的一双yan睛，清透，凉悠悠的，小姑娘眉yan生的好，这么浅的yan珠子总有一zhong说不chu的哀愁，可怜又可爱。

好像总裹着泪似的。

秦也臻看着程绪，略带打量，tou颅微微偏着，看着什么不值钱落在泥地里的小玩意儿，似乎也在想，这世上真有这么蠢的人。

她说什么她信什么。

她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啊啊啊啊啊！！！”程绪在床上一个鲤鱼打ting坐了起来，把自己的tou发扯得luan七八糟：“傻bi1死了，傻bi1死了。”

这一下，你把刀架她脖子上，她也睡不着了。

程绪把还在床tou充电的手机拿了过来，给冤zhong发消息：“chu来喝酒，请你吃宵夜。”

没人回。

她啧了一声，又给柯兰打电话。

连着打了三个，才打通。

那人说话迷迷瞪瞪的：“你他妈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dao现在几点了？”

她停了一会儿，应该是去看时间了，很快发chu一声哀嚎：“妈的凌晨三点，程绪，我他妈弄死你，你信不信。”

程绪有些迷茫，她的yan睛都熬干了，直楞楞的看着书桌上的石膏娃娃，这么多年过去，原来粉se的派大星褪成了rouse，有些说不上来的恶心。

她就像被哽住了一样，又像是反胃，一遍一遍的涌上来，又一遍一遍的压回去，不知dao自己该说什么，好像什么都不该说，程绪只能说：“吃小龙虾呗，我去接你。”

“算了。”程绪又说：“就去你楼下大排档那里吃，那家的辣炒田螺也好吃，我过来，你穿好衣服，等我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下来。”

那家的小龙虾和田螺都是chu了名的好吃，也是chu了名的贵，只要你敢坐下没有两三百都走不了。

这么大方可不像是程绪啊。

柯兰只能说：“行吧，等我洗个脸醒醒神。”

家里的衣服不多，程绪本来就抠搜不怎么爱买衣服，更别提离职这么突然，带到翡翠园的那些衣服都忘了带回来了。

除了换下来的那一shen，还有几tao便宜绵绸睡衣以外，就剩下关裕宁给她买的那shen了。

很普通又很贵的运动tao装。

她都说不chu自己是带着什么情绪穿上这tao衣服的。

轻手轻脚关了门，下楼直接扫了一辆共享单车。

不知dao是不是该她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