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控制那个异常的？”

但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对方勾起来，纠结半晌后，只得等待着安先生的回答。

对了，格里兰第一次被王国救助时，很可能就喝过那个“饮品”！该死，为什么现在才想到！

严穆心念一动，他的任务只是解决下的异常，这个染者王国并不在职责范围内，而他确实需要一个见不得光的同伙，安先生看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

“让我们一个假设吧，假设现在还是未经任何等能量介的时代，有一个力的异常现了，没有人能阻止它，以至于它扩散到了现实的每一个角落，所有人类都被它改变，长了蜘蛛一样的八只脚。然后有一个人类婴儿，只有两条的人类婴儿诞生了，你觉得蜘蛛们会怎么想？”

手中的刀叮铃落地，格里兰哆嗦着后退了两步，一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试图远离。歪斜的镜片后，灰蓝的珠微微凸起，像变龙的睛似胡旋转。

被她问得无言以对，严穆下意识握了短刀，闲散的站姿变成了稍微前倾的姿态。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阵凉意从背后传来，严穆只觉侧腹一痛，就被迅速扩散的毒素麻痹住，不得不依着墙才没跪下去。

“……不，不是，对不起，我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无能力者？严穆这下真的到诧异了，他重新打量起安先生——抛开先为主的偏见，她确实只是个普通的文弱女孩，上没有丝毫能量的波动。

“从现实之外，”严穆说完，慢一拍意识到自己再次陷了对方的节奏，这让他有些不，却还是收起了攻击的架势，“充满超自然力量的虚数空间，当能量漩涡经过现实，便会留下扭曲的影，也就是异常。”

格里兰见状赶忙放开了安先生的椅，贴着墙跑到了严穆后，生怕被波及到。

安先生放了语气：“我们换一个话题吧，您还想知什么？既然您认为我说的是‘谎言’，那就说说‘谎言’吧。您的工作是驱逐异常、保护人民，那您有没有想过，所谓的异常，到底从何而来？”

“用心灵的力量，凯特先生，”安先生看向严穆，“忘了告诉您，我是一个心理医生，从能力者的角度，也可以叫我灵能医生。”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一个无能力者怎么能成为灵能医生？！不行，绝对不能被她篡改意志，不然——

“你是异局的，还是治安局的？”安先生开，“无论你是谁，应该都知十二年前的大清剿事件吧，我的父母就是那场围剿的幸存者，他们逃到这里，生下了我。”

严穆再次打断她：“你想说能力者也是染者？”他不得不打断对方，这太奇怪了，明明他可以随时结束对方的生命，现在却陷了被动的对话中。这个安先生到底有什么底牌，难她的能力是言灵类型的，想要通过言语改变他的思想？

“凯特先生，从我这个无能力者的角度看，控火焰和寒冰、随便一跃就能越过大楼的能力者，和那些畸变的染者并无不同，”安先生笑，“只不过你们占大多数，于是将自己标榜为‘正常’。你们相信经过训练的能力者能控制灵能，却不相信经过训练的染者能控制异常，这就是我们躲地下的原因。”

安先生低笑：“迎加我们，凯特先生。”

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安先生坦然：“这只是为了自卫，就和你们一样。况且，他们也不是‘怪’。无论是在人类的知中，还是他们自的知中，他们都是正常的人类。即便是一个异常，假若它有着人类的记忆、人类的情、人类的躯，那它为什么不能是人类呢。我倒想知，您又是从什么角度看向现实的？”

摆一副威胁的姿态。

她并没有提及自己的残疾，也省略了很多过程，直接：“我并不认同他们的法，我们反抗，是为了不让同胞遭受当局的压迫，而不是为了以相同的暴力对待无辜者。反抗军沿着下去往了城市外面，我不清楚他们去了哪里，但我和认同我的人留在了这里，并接纳了一些走投无路的染者和浪者。如你所见，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安静待在这里，没有伤害任何人。”

“词夺理，”严穆皱眉，“不正常的是你们。”

“那您也该知能力者的来源……”

严穆嘲讽地打断她：“你诱导那些染者主动被再次染，变成彻底的怪，这也叫‘没有伤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