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一时恍惚，似乎终于带了些温情：“柔则……”

太后觉自己很冤枉，百莫辩地翻旧账：“皇帝！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啊？当初若不是我为你周旋各方，你难会有今日……”

玄凌觉得简直无法和她对话：“一个皇帝倘若连自己的每个大臣都要忌惮，那还能治理天下吗？吕氏父女在前朝后都为朕分忧，母后却要这样捣？”

见她还要再说，玄凌十分抗拒，转离开。

她还觉得自己说的在理的呢。

总之，等他反应过来，封贵妃的旨意已经发去，他也不觉得后悔，只是疼。觉自己的老婆和老娘就像是一团粘极的浆糊，把自己的脑都要糊住了。当初真是不该，怎么就选了宜修为后？他那老爹也是不该，怎么不知给他定一门好亲事？

玄凌脑清醒了，看着亲娘的神就宛如看着智障：“若依母后所言，恐怕后之中不能再世家大族，仕宦名门的女，除了朱家，是吗？在母后心中，难区区一个门下侍郎，就是个能够翻天覆地的位置？在母后心中，朕是多么昏庸无能之人，才连这个也要忌惮？”

玄凌觉自己气得昏脑涨，乎乎地站起，扔下一句太后既然多病就好生保养，别再多死多虑的话，就拂袖而。

若说是慕容迥还有实践的可能，可是吕家，冯家，齐家，沈家，难各个都有这本事？

虽然在后位上，但她永不满足，永远痛苦，结果玄凌说这话，就为了他的新？

也不说多么姿容众，多么才艺过人，好歹得是个正常的脑清楚襟广博的门贵女啊。真不是他看不起亲娘的朱家，主要是朱家女人也就太后稍微提的起来一，能稳定朝政，但是实在也是太多疑了！

也或许这多疑本就是一垄断后的表演——玄凌忽然后背生寒。在太后和宜修嘴里，后女人和她们的家族总是居心叵测，动不动就会危及皇位，挟幼帝改朝换代，但是这真的可能吗？

玄凌说完后，看到她痛苦到空白，只有面肌微微搐的表情，其实也有些后悔。可是一旦开始叛逆，那扎心的话还多着呢，被皇后用一副贤良淑德的面约束规劝了这么多年，玄凌不是不知她每次阻拦别人晋位想的是什么，但他现在不愿意合了，就觉得自己从前了被女人玩于掌之上的玩，又：“皇后从来都把祖宗家法挂在嘴边，却忘了祖宗家法也说夫为妻纲，你说来说去，不过是嫉妒心作祟，不肯让朕抬举心的女人，何必用这哄鬼的话说这些呢？”

不翻旧账还好，一翻旧账，玄凌肺都要气炸了，大声说：“母后还要提起当年之事吗？您为朕殚竭虑，什么事都了，既然如此，为何不肯在颐宁颐养天年，还要为了朱家上蹿下？您到底是为了朕，还是为了朱家？如今宜修在后位，朱家满门荣耀，母后还有什么不足？！您难非要朕直说，照您这番论调，朕看最该被忌惮的就是两代后族的朱家！”

而颐宁里，太后最在意的不是贵妃的事，而是苦婆心：“你要晋吕氏为贵妃倒也罢了，只要你喜，又有什么不可以？只是她的父亲在门下要职，女儿又为贵妃，岂不是当年慕容氏故事？一个慕容迥尚未除去，还要养一个吕氏吗？”

太后也很受伤。

太后愕然：“皇帝，你在说什么啊？”

说来，最有这个本事，最熟悉这业务的，不正

宜修挣扎着坐起来，看着他，似乎在期盼他回心转意。玄凌却只是一刹那的恍惚，随后便恢复了冷酷，站起：“只是一个贵妃之位，柔则是皇后，你也是皇后，假如柔则在世，朕不信她会容不下。”

宜修痛极了，贤良淑德的面也不下去，捂着：“她是您心的女人，那呢？陛下，您都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