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书好看？”

百里华像只猫，彻底躺了下来：“累了，你别管。”

安陵容越发无奈，不过两人互动后，那种坐立难安，内心发痒的感觉就没了，她也不再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绣起来。有时候百里华在放松状态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一点都不像是个心机深沉莫测的可怕女人，反而和猫一模一样，叫她不知不觉就只好包容了她。

百里华闭着眼睛盖着毯子，好像真的要睡去，过了一会儿，安陵容忍不住问：“菊清……会怎么样？”

虽然菊清是无意中听到的消息，但她本来就是最容易查到的线索，所以必须处理掉。安陵容知道这一点，不会阻拦百里华的后续动作，只是难免有兔死狐悲之感，对百里华也还有警惕之心，明白菊清的现在，或许就是没有利用价值的自己的将来。

百里华一动不动地回答她：“当然是送出宫去，找个人嫁了，好好过日子。你以为我是什么杀人狂魔吗？”

安陵容细声细气：“臣妾不是这样想的。只是菊清好歹伺候臣妾一场，也算尽心尽力，如今又做了这样的事……她还是甄姐姐送给臣妾的呢。娘娘，您说，甄姐姐会怎么样？”

说实话，她不理解百里华为何会这样算计甄嬛。虽然安陵容也不是不懂爱，甚至心里还藏着个人，但是她毕竟没有进入过恋爱关系，更不会把皇帝当做恋爱对象，根本无法代入。尤其百里华根本没有对她进行解释，安陵容也不知道这能怎么伤到甄嬛。

百里华睁开眼，从软榻上坐起身，轻笑一声：“心疼她了？”

这话说得超出安陵容的预期，在她的世界里，感情是被轻贱的，所以很多很多爱和关注都很难填满她的心。也因此，安陵容对任何事都很难第一步就往感情角度分析，这会见百里华这样说，还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一时间也很茫然。

“心疼……自然是算不上的。臣妾哪有资格去心疼她？只是，臣妾也从来没有想到过，处处都好的甄姐姐，竟然也会输的这么彻底，甚至在陛下眼中，从来不是真正的她自己。”安陵容说了真话。

感觉，是有几分的，可是自身的感觉本就是长期被压抑，安陵容没那么敏感，无法对这复杂的情绪下定义。

百里华心不在焉：“众生皆苦。甄嬛虽然为人替身，但也说不好与纯元皇后的输赢。定了亲的承恩公府嫡出大小姐，本来开始看望怀孕的妹妹的，却被皇帝接进宫，就算是当了皇后，没多久又一尸两命，算赢吗？”

安陵容默然，良久轻叹：“娘娘说得对。倘若以登上后位为胜利，可臣妾所见的皇后，也并不快乐，甚至有说不出的辛苦。倘若以陛下的喜爱为胜利，纯元皇后之后，宠妃从未断绝。倘若生下皇子就算赢，那悫妃又算什么？”

百里华忍不住接梗：“算世事无常。”

这话仔细品味，还有些哲理在里面。安陵容叹息：“确实如此。甄姐姐很伤心，但是和别人比起来，她又还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