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百里华，见她中果然闪过一丝黯然，一丝惊讶，随后发现自己的目光，立刻笑着看回来：“臣妾也恭喜陛下。”

她一张嘴，有些话便自动淌来，带着汩汩的血，带走的温度：“真的吗？是好事啊！中向来的规矩，嫔妃有，可以晋封一级，本一定会替你向陛下提起，你就好好养胎，等着好消息吧。若有什么缺的少的，只让人来说。”

华妃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伸手来抚摸着面前桌上一盆琉璃玉石的金玉满堂假盆景，慢吞吞，甜地：“好，本等得起。等父亲和哥哥们回来……”

被抓住的是恬贵人杜佩筠。放在平时，她自然会瑟瑟发抖，上澄清自己绝对不是幸灾乐祸，但这会儿……她有所依仗，一捂嘴直接yue了来。

这件事还不算过不去的，倒也滴不漏地谢了恩，在华妃下首的扶手椅上坐了。

曹琴默或许知，或许不知，自己如今这番话隐隐约约指向的是华妃的未来。她聪明，但没有那么聪明，更何况还有现实的残忍因素制约着她。所以她或许有意，或许无意，说的这番话，在华妃和华妃的敌人之间都能用得上。

皇后也是生养过的人，而且熟读医书，自然知有的妇人怀胎后吐等各不适会早一些，但看这恬贵人红光满面，得意，一副卖的样，就清楚多半是装的。但她并不在乎，纵然自己心里滴血，却也有奇异的快意：绮妃，纵使你恩日隆，却久久不，听到这个消息，再想起你失去的那个孩，你一定会很心痛吧？

正因为不是真心，所以他也不去纠

宜修只恨她装的太好，竟看不心中滴血，又加了一把火，温文端庄地坐在玄凌侧，：“虽然陛下原先说过绮妃之外不再晋封，但职以授能爵以赏功，恬贵人有功于社稷，陛下是否嘉奖一番呢？”

虽然勉接受了暂时忍耐蛰伏，沉淀等候时机的说法，但华妃就是华妃，她的忍耐无非是不主动找茬别人，可不代表会收敛脾气——说了是品行不端的吉娃娃。

她一时间恍惚起来，似乎看到了自己初闱娴妃的岁月，又似乎是看到了……从未来梦中索命的。

皇后完全是条件反：“恬贵人？你可是……有了？”

恬贵人本来恩稀薄，运气却很好，闻言喜滋滋地应了，又对皇后千恩万谢。

恬贵人只是意思意思呕了几下，便故作姿态地扶着没一迹象的肚在人搀扶下站了起来，羞涩行礼，：“臣妾昨日不适，请了太医来诊脉，太医说臣妾已经有两个月，所以臣妾……呕！实在是有难受，不是故意不敬华妃娘娘的……”

玄凌看过来：“皇后？”

毕竟是为了掩护真实意图，玄凌懒得动脑，只把自己记得的几人提来，纷纷升级。恬嫔和莞嫔都是越级晋封，前者看在和挡箭牌的上，后者便是念着甄嬛的纯元脸。虽然这些人中都没有玄凌十分在意的，但是找挡箭牌这事也是一通百通。

她脸很难看，发现有人在幸灾乐祸看自己，她立刻狠狠瞪了过去：“怎么，你也想效仿？怕只怕你没那个福气！”

她也就提供个公平戳痛敌我双方心窝的摇旗呐喊作用了。曹琴默不厌其烦，意味长地笑：“登必跌重。如今她煊煊赫赫，来日跌下来，可不是要更痛么？如今便是放过她一时，将来又怎知她会如何倒霉呢？到时候只需娘娘轻轻推上一把……”

如此，一早上的气氛，便显得十分怪异。等下朝后，皇后便连忙去了仪元殿。她猜到绮妃一定在，却没料到一去，看到的正是一副慵懒之态，跟玄凌烹茶闲坐的百里华。那华艳照人，满脸幸福与宁静，足可见与夫君如何恩的模样，曾经……很久远的曾经，分明是宜修拥有过的。

于是他喜之态：“如此喜事，自然要赏。杜氏本为贵人，如今又近年节，便破格封为正五品恬嫔吧。既然已经封了她，后中也有许多资历有年的嫔妃，便……陆氏为昭仪，李氏为修容，曹氏为婕妤，莞贵人……为莞嫔，沈小仪为沈嫔……”

宜修心中猛地一悸，熟练地回到现实，以无可置疑的端庄贤德姿态走上前，百里华也早已站了起来，走到一侧屈膝见礼。宜修心知她必不会失礼的，一时也不放在心上，微微颔首后，对着玄凌见礼，笑盈盈：“臣妾是有一件喜事要告诉陛下，恬贵人有，已经两个月了，新人有喜，可是大喜事。”

丽贵嫔没脑的开心，玩着帕说：“只是就这么放过她，实在是便宜了她。”

玄凌沉，心中颇有不愿。但转念一想，盈盈屡次晋封，看来皇后也有意见，如果一意孤行，难免叫盈盈成了众矢之的，这就不了。何况无论如何，总没有人越过她去，意思意思，顺了皇后的意敷衍过去，也就罢了。

次日早会，玄凌让人替百里华请假，皇后的脸僵，所有人的神却不自觉飘向华妃。以前多是她仗着伴驾最多耍大牌，如今也到别人了。皇后的脸反正都是被打惯了，众人竟然习惯，倒是很好奇，华妃有多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