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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呜呜唧唧地不知道干什么。两滴水落到我脸上,我睁眼就看见他哭得直流哈喇子,落在我脸上的两滴口水还拉丝呢。
齐怀邈喷笑,抽了两张纸给我擦脸,这次我没躲。
他擦完之后又给孩子擦擦嘴,自己也凑过来。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了他一巴掌。
现在他也不笑了。拉着个脸。
墨墨看他不高兴,很快扯着嗓子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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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瑜拎着一份螺蛳粉敲门,问我:“你是在这吃还是下楼在餐厅吃?”
开玩笑,这是儿童房。我在这吃这个有点缺德了。
墨墨看我要蠕动着离开,咧着遗传齐怀邈他爸的嘴哭得更凶,堪称魔音贯耳所以我一开始就不想要小孩。我只能踹齐怀邈:“给我松开,要不然你就端着喂我吃。漏一滴汤我就再抽你一巴掌。”
他这次很听话,按着我的腿给我松开了。
脚有点麻,我对江清瑜说:“放楼下,我待会自己下去。”
墨墨还算是个很乖的小孩,被我抱抱就不哭了,只小声抽答了一会。
以前我没怎么见过他,短暂地见过的几回也只是摸摸脑袋握握手就结束了,这还是第一次被他缠着。
两岁的小孩也不重,让我很怀疑自己现有记忆的真实性。在现在已经恢复记忆的我的想象中,他应该长成个秤砣才对。
以前他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腰疼得厉害,老怀疑是双胞胎。每次提这件事的时候,江清瑜就咧个大嘴笑。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他心疼我,在那苦笑。现在看来,恐怕是他认为,他的崽子为了防止被大伯打掉,不敢冒头。
我把墨墨生下来那天,他不就不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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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螺蛳粉还是那么香,里头的菜不是空心菜。
江清瑜又摆出那副狗样子,说:“老板今天没进空心菜。”
“我知道他没进空心菜。”我说,“我吃了六年,噢,五年多,他们家从来都是放生菜。如果里面是空心菜,你们俩就得选一个献祭了。”
我问:“里面为什么多加了一份腐竹?”
他可怜巴巴地说:“我记得你爱吃。”
齐怀邈斜眼瞅他,他也斜眼瞅回去。我开始吃我的粉。
这个倒是没记错,他就是在不重要的细枝末节上很有点子。
墨墨被阿姨收拾好了带下来,抱到餐厅门口,又咧嘴要哭。
齐怀邈连忙站起来抱他:“妈妈没在吃不能吃的东西。”
墨墨嗓子里挤出几个音节,听着像排泄物的通俗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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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信:“妈妈不会吃便便的,那是可以吃的东西,不信你尝尝?”
我一筷子粉放在嘴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江清瑜又龇出两排牙来,明显已经在幸灾乐祸了。
墨墨被阿姨塞进我怀里,他哭得更大声了,还一个劲往我怀里蹭。
我说:“谁去给我弄点水。”
齐怀邈眼疾手快倒了杯凉白开放在我手边,我找了颗老板很少放的花生米,涮了涮,塞进墨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