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努力成了无用功，只能无助的看着天空中降下梦魇般的钉，大的轰鸣湮灭熟悉的声音。无力传遍四肢百骸，他在血红的世界中跪下，目送堡垒的塌陷。

大概是在和荧分开很久之后的某个早晨。一个普普通通的早晨，空像往常一样到书房看书，目光接到熟悉的书签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以往每次看到这枚书签，他脑海里都会浮现遥远友人的笑颜和声音，只有这次，他记不清对方是什么样了，声音也变得模糊。宛如被人抹的沙画一样。

咙发痛苦的闷哼，他忍不住去呕，想把那团火吐来，又死死捂住自己嘴——这是空给他的东西，既然吞下去了就没吐来的理，烂也要给他烂肚里。

目前为止，小人偶的忠诚度还不错。只不过这方法用这么一次就算了，再多的话万一小人偶起了叛逆心不好拿就麻烦了。毕竟自己门前，他的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无心柳，人偶现在能理解一些复杂的命令和长句，中的茫然也在一天天消逝。

听到门“咔哒”一声关上，刚刚还跪坐得笔直的人偶立趴在地毯上弓起了，泪大滴大滴落地毯里。他的是完好的，掺杂了的糖可以顺利的到达胃，虽然不会损坏内官，可带下来的痛让他整个腹都如同吞了一团火一样。

小人偶脸上一丝期待，稍微直起小心翼翼的将双手并在一起放到空的手边。空松开自己的右手，两枚东西便掉了人偶的手里。

如果可以的话，即使人偶需要，这也不在他的谱之上。人偶愣了两秒，柔顺的收回了手掌，将糖果攥在手里。

也幸亏对方只是人偶，教一教常人的举止倒是无碍。

没有任何犹豫，人偶重新展开手心，将其中一枚糖果取来，满是关节的手指灵活的剥开糖纸，将圆的糖果嘴里。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受到提瓦特「法则」的影响。

“过来。”

不过他只要到听话就好。

听到空的声音，人偶立刻抬去看，就见到空已经将书合起放到一边，笑眯眯的对自己招手。他连忙朝着空的椅爬过去，项圈连接的锁链发快的碰撞声，人偶爬到空的脚边之后就停下来，安安静静的跪坐在那里盯着空看。

空从书本中抬起，看向房间中带着项圈正在努力练习爬行的小人偶。

坎瑞亚灾变无疑是压垮骆驼最后一稻草，晃晃悠悠的掉在他的心上，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无情的将尚在动的心脏碎，留下血模糊的鲜红一片。

“不吃吗？”空对上小人偶的神，金的眸里着的温柔能溺死人，再里面坠着人偶看不懂的情绪。

「我在遗忘。」

不过大分情况下人偶都是在自学，空不可能真的趴下去给他示范，一般都是以说教为主，让他自己去用脑袋理解。实在理解不了就只能让奇尔来示范了。

很甜，几乎要灼伤他的腔。

空脸上的温柔忽然就散了，面无表情的盯着人偶因被糖果粘住牙齿格外用力的咀嚼动作，直到人偶张开自己的嘴给他看自己真的吃了下去，他才不轻不重的了下人偶的脑袋算作真正的奖励，起离开房间。

。

无论如何，这样的他都已经不适合当一名引导者。更何况还是天纯良的人偶。

那是两枚糖果，还带着空的温，拿在手里有些。外面包裹的糖纸是和空睛一样温明亮的金，隐隐散发一香甜的气息。

小人偶挣扎着转，伸手去抓自己床尾矮柜的屉，抖着手将剩余的糖果和那张糖纸放到角落安置好，缓慢的爬到离空房间最近的那面墙缩起，又抬手费力的去拉长长的锁链，将它折叠起

他同血亲一起跨越三千世界，见过无数生离死别，懵懂时也经历过背叛和遗憾。只是无论如何有他的妹妹，有荧在边陪着，所有的痛苦都由两人互相承担共同消化。心在一次次挤压中变得麻木，悬挂的蛛丝缠绕着血亲，所以摸起来仍是温鲜活的。

空晃了晃自己抓握着什么的右手，朝着人偶的方向微微附：“作为奖励——有好东西给你，把手伸来。”

他迅速找了漫长旅行中收到的其他礼，所有东西都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一个不少，空却陷了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