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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中更是满身活力没处宣泄,悄悄转过身,瞬也不瞬凝注眼前睡颜。
探手出被,伸指慢慢点向紧蹙的眉宇。
眉心的主人迷迷糊糊拨开,“别闹,累死了……”
林修然轻笑,用掌心缓缓抚开疲累的眉宇,指尖寸寸划过朴实的五官。
“真笨……”
呢喃在寂夜里消散,拉长心动的弧度。
林修然刚睡下没片刻,只觉身边窸窸窣窣作响,他以为冯钢是去方便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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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鸡啼时分,他又被惊醒,睁开眼朦朦胧胧见冯钢高大的身躯扛着猎刀从哪里回来。
这就是他说的正事?
林修然浑浑沌沌想着,继续睡过去,没过多久,有只手轻柔拍拍他的肩头,“饭菜蒸在灶台。”
林修然数次被吵醒,不耐烦地翻了身挥开他,埋头呼呼大睡。
日上三竿,他才慢吞吞爬起来,见门口站立道身影。
自然不是冯钢,那憨货早去码头搬货。
身影恭恭敬敬快步走进来,动作娴熟地替林修然整理衣襟,“爷,您醒了。”
“嗯——”林修然接过庆保递来的漱口水,扶了扶腰。
庆保立时躬身替他揉腰窝,“这两日冯爷可真得爷的心。”
“是这破床硌的。”林修然呸出漱口水,“那蠢货懂什么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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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庆保讪讪转身端过各色精致早食。
林修然看也没看一眼,下巴向小隔间扬了扬,“去,把他准备的拿出来。”
庆保面上应是,心里暗暗嘀咕昨日嫌弃人家做得像猪食,今天山珍海味都给他提来了,反又去吃“猪食”。
可他服侍大少爷那么多年,心里门清主子的心思。
一边服侍林修然用饭,一边说:“爷,奴查清了。这间竹屋从前是冯爷他父亲在外边养情人用的。”
“哦?”林修然慢悠悠喝口肉粥,咸甜相宜,颇为可口。
抬抬下巴示意庆保继续讲。
“冯爷原本也姓丁。从前他家和村长家是村中有名的富户。可惜上一代老爷子只育有他母亲一人,他父亲是入赘进丁家的。头几年呢,他们夫妻还算恩爱,刚诞下他时取名为丁宁安。
后来丁家老爷子去世,他父亲便开始酗酒赌博,甚恨入赘的身份、厌恶冯爷是丁家的种,经常留宿在外。
大约是冯爷两岁时,在外头养了个情人,因着当时丁家老爷子的财产还在握在冯爷母亲手里,他父亲没敢明目张胆养外室,只是在此处开辟一间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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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一年,外室便生下个男婴,他父亲想要扶正外室,他母亲死咬遗产以命相逼,这才作罢。谁料那外室是个能生的,又诞下一个男婴,通通跟他父亲姓冯。
他父亲入赘多年深觉扬眉吐气,每每回丁家宅院要么是拿金银要么是动辄打骂娘俩。那时冯爷还小,不理解父亲的凶横以及对两个弟弟的宠爱,总是抱住父亲求他留在家里。
那几年村里人常常见他父亲骂他是野种。小丁点大的冯爷哭着说自己不是野种是爹爹的儿子。后来不知什么时候改了名儿,叫冯钢。听闻有段时间他父亲与他甚是亲近。
我多番打听,原来是他母亲心疼他思念父亲,常常取出钱财让他去看父亲,这才换来假意温情一场。不过他们的关系很快又破裂了。”
“钱花光了?”林修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