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谈几句后，里德离开了。偌大的会议室里只余罗雪麟一人，他坐在落地窗边的质座椅上浏览着手中的文件，慢慢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里面是一枚致的逆十字吊坠。

“当然没有，里德先生，”罗雪麟说，“请你替我转告文森特爵士，我们的合作永不终止。”

“比起现在同一张结婚证上，一起上通缉令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已地仰在沙发靠背上，“真是的，你这张嘴啊……奥古斯特当年刚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都比你听医嘱。”她话锋一转，又：“听着，这不是你一句‘舅妈’就能解决的问题——虽然我非常迎你这么叫我——在香港你已经是公众人了，没法‘西寺圣徒’可以的事。不能排遣、不能压抑，你就只能遗忘。”

“那就好。说到合作，其实我们还可以更一步的……如果您开始对‘艺术’兴趣了的话。”

里德的瞳孔狠狠震动了一下，猛地关上了盒盖，“罗先生，难是……”

罗雪麟微不可查地摇了摇，里德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来而不往非礼也，罗先生不妨直说。”

“小菲兹洛伊应该会上镜的，你觉得呢？”他向后仰看去，“海晨。”

不知从何时起罗海晨已经站在了他的后，如同影般悄无声息。

“我想您还没有忘记千禧年时的承诺吧，罗先生？”西装革履的英国男人与罗雪麟握手别之前如此问。

“……我听说九五年香港政治解散、归MI5时，一批关于我的机密文件也随之移到了威斯斯特，”罗雪麟危险地眯了眯睛，“我认为是时候归原主了，毕竟我不是个喜被人用枪指着的人。”[1]

“啊！对，没错，是这样的，”里德如梦初醒，“那么……‘他’现在在哪里？”

他自言自语：“赏金达500万金，却连一张嫌疑人的照片都没有，恐怕放全世界也找不到几张这么语焉不详的红通缉令吧。”

罗雪麟递给他一个红天鹅绒的盒，里德有些犹豫地接过来，像潘多拉打开宙斯的盒那样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盒盖的一角。

“哦？这可真是稀奇，”里德说，“什么样的‘艺术品’？”

“听说这是西寺多年前丢的稀世珍宝？”罗雪麟笑，“我想爵士和‘教宗’都会为失而复得雀跃不已吧。”

会议结束后董事们纷纷离去，罗氏集团大厦楼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作为董事会少数的外籍成员之一，罗伯特·里德是特意从敦飞来香港参加会议的——他代表的是某家英国医药的实际控制人，前内政大臣文森特·费因斯爵士——就像罗雪麟会时不时前往敦参加他们公司的重要董事会议一样，彼此间有来有往仿佛友好的定期外访问。

——那是另一份同样缺失几乎所有个人信息却印着红国际刑警组织IionalCriminalPoliization警徽的国际通缉令，ICPO代号00162“死亡商人”，不知是否是巧合，这份资料正好被秘书打印在了“西寺圣徒”档案的反面。

罗雪麟知他不会回答，索也不追问，百无聊赖地一边把玩着罗海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一边继续看那份文件，翻页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

“你可以给我加大药量，或者换一药，怎么都行。”德里克说，“但我不想再逃避了。”

“我的话就算了，”罗雪麟意味长，“但如果文森特爵士在新的‘艺术品’，我不介意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