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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二一 旧事经年(2/3)

放凉的艰涩,个中滋味早已铭记于心,想着念着,不免又暗自叹息一声。哪怕心神相承,形貌相似,总归是不一样的人,血是的,是冷的,内中昭彰着的,满是的野心。

那个人说,他来浮阁,是为了要学会驭使羁龙城中的脉之阵,这是他家立之本,为此已付了许多代价,万不可有失。

翌日酒醒,床上依旧摆着一碗,无无味。

“他从来没有提到过你。”

将殿所中的门一扇一扇地拉开,空旷的室中,一间一间的都没有人。他坐下来,就着天际的长河落日,将那碗喝下去。

沧鸾墨氏,从龙域六世家之首,门第何等矜贵,区区一个声名不显的落魄剑客,又如何堪与之相。怀着这样的想法,尘世汲汲营营数载,到来却是故人甍去,缘悭一面,悔之晚矣。

墨君圣跟着易,走在曲折的廊上。

易解下剑,站在灵位跟前,双手合十静默片刻,方若喃喃自语一般

“他记仇,而我又自以为是,”易伫步,似乎轻笑了笑,又似乎没有,“错,何其荒唐。”

那个人说,家里了些变故,父亲去世了,兄弟又年幼,他的术法虽未大成,但不得不回去支撑门,并不是有意要失约。

一路行来,见许多殿室内空旷破败,山石旁杂草横生,唯有足下之途,勤于打理,常走常新。

“是荒唐的。”墨君圣冷笑着,循着沉郁的檀香,望向路尽那座长明殿。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薄情?”易行到殿前,灯火照落他的影,映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看着,似乎比前的枝更为纤瘦。

那夜,是易第一次喝酒,也是最后一次。后来,等那个人故了,他甚至连茶也不再喝了。

喂到嘴里,不仅止于温、柔,还让易生平第一次知,更烈的松柏香气,不是清苦,而是甘甜。

是他的话更多。但是那一天,是他听着那个人说,那么多,好像要在一天里把一辈的话都说完。

听见还有“以后”两个字,易不由分说地

月匿迹云中,晦暗天光底下,只听闻墨君圣轻声冷笑:“前人之事,妄谈无益。只是白泽现,怕不是羁龙启在即,大争之世将临?”

事过境迁,想起墨正安临去时茫然失神的光景,墨君圣心中竟没由来生一阵怨恨。

“泥销寒骨,这又是给谁看呢?”墨君圣看了会儿梁门槛上刻着的佛莲,“别是只求一个自己心安罢。”

“都说情的人最伤,但并不是那样的。”易说着,踏殿中。

那个人说,血气为灵为,孤不生,孤不长,生,是为始元。唯有借癸幽之脉,对位墨氏之脉,构筑法阵,始元归一,补锁天关,方可彻底封印羁龙

那个人说,他家里有很重的职责,要为他的主君扼守住两界之间的通路。家族祖辈以玄机之,在那里修建了一座术法城池,取名羁龙城。

那个人见他懵懂,好像还略笑了笑,起在他后坐下,指尖抵在他眉心两侧轻轻地着,末了又问他要不要喝些

沁凉温停在面上,鼻翼间,依稀有清浅的松柏香气凝而不散。易知,这样的味,整个浮阁,只在那个人的袖手之中。

墨君圣随他去,但见内里装饰素净,只在对着门的案台上摆了方无字的灵位并一个玉质的香炉。那炉中佛烟袅袅,竟还烧着檀,墨君圣观其短长,便知是时供奉,日夜不休。

接下来的话,易好像是听真切了,又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他的疼得厉害,总疑心自己是在梦里。

那个人说,他不会成婚,如果有心,了浮阁后去看看他,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个人说,他和淮山君睡,并不是因为喜。以前是年轻气盛,有些事现下才想明白,但是,好像想明白也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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