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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二零 静shui来风(2/3)

淮山君要杀他,不会比杀死一只蝴蝶更难。地位对等而非平等,便即意味着不相,观赏、占有、折磨,无论哪一个命题,都比上一只蝴蝶来得更实在。

前方是业火泥途,但后路的尽,却是不见生人的雪山。当一刀比起温柔凌迟,总是前者要好受得多。

易在树下舞剑。

风萧萧兮易寒,易阁,合该是绝世剑客的居所。

墨光渐莹泽。墨君圣执笔,却又不知怎的,转念还拿过先前那张被污的纸,就着那些墨,一横一划地,勾连着画下去。

或许罢。

劲瘦且修长的双手,虽然颤抖却丝毫不见迟疑。他终究没有回,如墨正安所说,沧鸾墨氏的人,事对错无论,问心但求无悔。

中是一株的红枫,仿佛被整个易阁的风所供养,枝叶纵横错,笼罩一方世界,甚至于将黑瓦白墙都染成了轻薄的绯

墨君圣将存放阵法图的匣,借着烛火一张一张细细地翻看过去。黄昏掌灯的时候,炭盆熄灭了,他将那些图纸,连同今日画好的,一并又回到那个匣里。

风声愈急,鸣响在耳际的,不知是竹铃飞扬的舞步或是中激越的鼓,更也许,是两者兼而有之。

不多时,阵图已成。

月如,玉刃盈盈,转空

前的一段记忆,是一只素白的手,柔且纤细的指上着笔,在纸笺上勾画,笔停一瞬,远轻灵的白翅蝴蝶毫无征兆地被剖成两半,寂静暗中,蝶尸如残雪委地。

也许这才是墨君圣真正在意的事。煎熬满腹,若吞三尺之剑;徒步危崖,如上九重之天,所谓系挂一丝而垂坠千钧,岂有崩不断的理。

风停,剑指,墨发垂落。在易跟前数十步外的霰石之上,多了几狭长的刻痕。

笔走龙蛇,画下的星位较本来向西偏了三厘,正落在先前飞溅的墨上。

哪怕外在沉寂,架空的木炭中央亦燃着一团火,那蒙着白灰的是覆着霜雪的,在这里,他也许能选择退一步:烧掉谬误的阵图,就当一切尚未发生过。

的白麻衣,在褶皱的影中,呈现冰蓝幽泽,仿佛被浸在一江满布暗涌的里,勾画细碎的浪,修长清癯的肢裹于内中,似礁石般岿然。

墨君圣又看了炭盆。

以咒灵引,代天地诛,这莫测的手段,便是淮山君教他的杀生术。

“你有没有这么想过,没有吗?”

“止?”静

临近夜,殿中只有一灯火,仿佛远远地坠在随风低伏的荒草上,明灭之余兀自撑着不肯熄灭。墨君圣凝神静听,有细微的涓清响,但目力之内并没有,只有破败的院,与一弯勾连石阶的雪白细沙。

绵密的剑光带残影,在狂风的奔一尾凛冽的雪龙,正与殷红枫叶罗列而成的赤龙对峙厮杀。激斗,鳞甲崩裂,席卷苍穹,于剑光湮灭的刹那之间,枫叶亦被绞成血样的烟尘,闪着星磷光,向着天际漂泊而去。

的孤城,易不来,淮山君也轻易手去。“不可与之一般见识”,一句调笑中,何尝没有刻的忌惮,以人之到如此,亦足以自傲了。

散漫各的烟絮,都被细勾勒的墨线掩盖,墨与星位相应,略看来,似乎与以往那些他所描摹的阵图一般无二。但墨君圣知晓,确然已经发生了什么变故。不论是在烟海中错失了轨的星,或是注定殊途的别的什么,都会在苍白的时光中一一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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