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岚不知自己为什麽会继续说下去，像是已经压抑了太久，突然有了个宣的，那些烦心事就如山崩般溃堤而。

两个极端的个T都找不到自己的立足，在摇摇晃晃抓不稳重心的同时，反而逐渐拉近距离，牵起手生几分惺惺相惜。

这就是为什麽他总是皱着眉吗？程若伊从前还暗自腹诽过明明为人生胜利组，却一脸跟人有什麽苦大仇似的，现在好像有些懂了。

程若伊开，「为什麽？」

程若伊回，才发现林宇岚不知何时已全乾地站在门。

林宇岚呆了呆，里闪过一抹後悔，「抱歉，我不是……」

「蓝天。」她喃喃，忆起这是林宇岚的网名。

「这里姑且算我的避风港吧。」林宇岚，「我爸妈不喜我学摄影，我只能把照片贴在这里。」

墙上大多数的照片也都是拍天空，有晴空也有夕yAn，看得来摄影师对天空的Ai。

「我很自由，但太过自由了，反而会迷失方向。」程若伊冷静下来，「我没有梦想，每天得过且过，没有人对我寄予期待，所以我很羡慕你……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个。」

吃完晚餐，应付着林宇鸿饶富兴味的神和一连串「你们真的没有在往吗不然为什麽宇岚边会有nV孩」的追问，最後在林宇岚烦躁的臭脸里互相别。

林宇岚回，程若伊望他一如既往看不清情绪的黑瞳，激动使她止不住颤抖，声线却异常平静。

「你不是故意的，我知。」程若伊摇，「我不是想可怜我自己，我知你也很痛苦，我只是忍不住……该歉的是我。」

程若伊怔怔。

「我没有家人。」她轻声说着，彷佛只要表现地云淡风轻，现实就不会是现实，「我妈在我小的时候外遇跟人跑了，我爸因为工作一年跟我见不到几次面，也没有什麽亲戚，我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

「我哥就是这样离家走的，我爸妈害怕我这个优等生被我哥带坏，就更限制我的Ai好，从小也都只会b我念书。」林宇岚顿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些，轻到几乎听不见，「我有一瞬间想过要走摄影相关行业，但这个念上被我自己掐灭了。」

程若伊觉得自己彷佛看到了他肩上的包袱，承载着所有人的期待，只能把自我压得小到不能再小，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林宇岚没有对别人说过。

「拍得不错吧？」

他们很像，却也不像。

沉默到了最後，程若伊还是不禁开，「你知吗？其实我很羡慕你。」

程若伊怔怔，yu言又止。

「因为摄影不能当饭吃，像我哥，明明有其他工作机会，偏偏要放着研究所不念，跑去当薪不稳定的摄影师，为此我爸妈和我哥一见面就会吵架。」

「你很喜拍天空吗？」

你不自由吗？

林宇岚静默。

「对。」林宇岚走近，「看着天空，我总觉得自由近在前。」

林宇岚的神sE恢复如常，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不挑吧？我刚有打电话叫我哥顺便买晚餐回来，你吃完再走吧。」

浮印。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林宇岚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是互相羡慕吗？看来我们都一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