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再等几年。若是大哥…若是大哥果真命中注定艰难，您也别太过忧心，横竖还有nV儿在”

被一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叹了气，转而说起其他几个姨太太，“哥哥这几个nV人，门时日短的也有年余，长的更是好些年了，至今竟无一人有，我私下里也听嫂嫂提过，她们几个，都是请名医仔细查验过的，并无大碍”

沉默片刻，老太太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难以言说的痛楚，“有时夜人静，我忍不住想…是不是你哥哥这些年，在军营里、在战场上杀戮过重，损了Y德，才…才折了这孙福气？”

这话她憋在心里许久，从未对人言说，此刻对着最贴心的nV儿，才终于吐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问题很可能在自家大哥上。

她顿了顿，中泛起一丝微茫的希冀与自嘲，“七姨太门前，我恍惚见着她怀里抱了个大胖小，冲我笑呢，不然一个刚18岁的小丫，和你大哥差了那些年岁，我又怎好让你大哥纳了她”

老太太闻言，猛地抬起，昏的老里瞬间涌上了泪光，她抓住nV儿的手，嘴颤抖着，半晌才哽咽：“澜儿…我儿…委屈你了…安家…安家多谢你…”

老太太望着nV儿的脸，嘴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叹。

话虽如此，她自己心里也跟着发起愁来，兄长若无嗣，这偌大的家业，将来该托付于何人？那些虎视眈眈的族亲早已觊觎许久。

“林家那边，您是知的，伯雄他大哥、二哥孩众多，可以说是枝繁叶茂，我们家是三房，没有长长孙的责任，等时机合适，nV儿便让聪哥儿来担两家的香火，让他兼祧两房，定不会让哥哥断了传承，更不会让这家业落那些居心叵测的外人手中”

这番话，她说得极重，也极沉，兼祧之事非同小可，涉及夫家宗族礼法，绝非易事，但为了母亲，为了兄长，为了安家，她不得不争取。

安澜反手握住母亲苍老的手，压下心的酸楚，挤一个笑容，“母亲说的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何分彼此，聪哥儿若能有机会替舅舅尽孝，承您膝下，也是他的造化”

安澜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母亲那未尽的言语背后藏的话语。她心中挣扎片刻，终是柔声开，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母亲，您的意思，nV儿明白。”

老太太闻言，叹了气，皱纹遍布的脸上染上一抹沉重的愁绪，她挲着nV儿的手，低声，“我何尝不知…只是这话，如何能对你哥哥说？他那样心气傲的一个人”

她摇了摇，语气里满是无奈，“可梦终究是梦。这么多年，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却总是一场空，我如今也快不敢指望了，许真是急病投医，才会信了这么个没由来的梦”

安澜听得心一酸，连忙握母亲的手，“母亲快别这么想，哥哥那是保家卫国，是天立地的大丈夫，怎会因此…定是缘分未到，您别胡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