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有别，他看着古昀的脸想，他会如愿看到自己的痛苦，也可以肆意宣自己的憎恨，而自己同样会牢牢攥住他的鞭，攥住机会。

他也不再问了。

他跪在暗无天日的惩戒室里，无比细致地受到什么叫神经寸寸断裂，什么叫骨髓被的滋味。

不可否认，哪怕PIT－9摆在他前，古昀的条件他依然动心了。

PIT－8尚且都能翻来覆去折磨他，更何况专门提取他的信息素研发的PIT－9。

整整三天，他一遍遍嘶喊着，在教官毫不留情的鞭下一声声谢主的训诫，直到清亮的嗓痛叫到嘶哑，发不一丝声音。

古岚横来让他措手不及，他们之间早没有什么信不信任。

十来秒之后，他开轻声问，“如果挨过了针，我还说自己是无罪的，您会就此相信我吗？”

他承认他错得离谱，他一开始竟然默认古昀会无条件相信自己，于是气愤至极了很多僭越的事。

话音还没等落地就消散在空气里，古昀只盯着他的睛，面无表情，什么都没回答。

他的胳膊无力地耷拉下来，上面还渗着针孔的血珠。

当痛苦一把人拖渊时，即便好了准备，也还是会本能地心生惧意。

而今看来，都是他恃而骄不识好歹了。

跟了少主这么多个日夜，他从没这么打心底里犯怵过。

他缓缓朝古昀抬起胳膊，声音没有一丝情，“注吧，我没得选。”

药效很快发挥，由外向内，刺痛是先从肤开始的。

他向后仰靠着墙，明明是蜷坐的姿势，冷清的表情却有说不的洒脱，从底下望向古昀，复杂得说不清不明。

然而古昀直接无视了他的恳求，蹙起眉，像甩脏东西一样甩掉他的手，“你不是说四叔故意陷害你？这是个翻案的好机会。”

恐怖的疼痛侵袭，随着难以自控的挣扎，铁链将他的腕磨得血模糊，他甚至都受不到。

他见到教官会下意识说“谢谢少主教”，每晚的噩梦里他都在剧痛中说自己永远效忠。

这只是个争取公审的机会罢了，不可能彻底洗脱嫌疑。

他再也不想验生不如死的疼痛了。

“只要你能在PIT－9的药效下咬定自己从未叛主、从未谋杀过我母亲，我就给你去祠堂公审的机会，当着家族的面自行申冤。”

所有教官都很欣他学乖了。

舒青尧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地狱。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只听舒青尧嘲地冷笑一声，格外明显。

古昀松开了钳制他发的手，指尖轻抚上他的脸颊，受着他断断续续的息，动作温柔极了。

教官像对待畜生一样用铁链铐着他，说这是为他好，帮他变得更忠诚，以后少在少主手下吃苦。

他到恐怖的意志力虽然不会被摧毁，但终究能起打压效果，这状态他足足持续了三个月才恢复正常。

厅都听得见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古昀的沉默像一厚重的墙横在他们前，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构陷，一笔一划都是他们破裂的证明，足以回答一切。

“你说自己被冤枉，好，我给你一次机会。”

“翻案”这个字简直成为压在他心上的石，让他日日夜夜憋屈得想死，此刻终于有机会把它搬开，可代价也是他无法想象的。

空气死一样寂静，白炽灯下，舒青尧的脸庞被影遮住，看不清表情。

古昀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让舒青尧的睫生理地一颤，随即垂下。

舒青尧闭上，受着冰凉的注，接受了这场易。

“少主——”

PIT－9，他可能真的会疼死，连上祠堂的命都没有。

可是此刻，古昀一儿都没有他的意思，反倒不不慢着那支针剂，向他抛了致命的条件。

闻言，舒青尧直接打断了少主的话音，双手握住少主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被得声音都有些尖锐，“哪怕是8号、换成8号也行……”

等到药效过去的时候，他被医院抢救回来，已经没有人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