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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听筒都威力不减,炮仗似的,炸得江景寻耳疼。
江景薇先是把江伯母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怒气未消,竟然大着胆子连带数落起江景寻:“哥你也真是的,她当初都和我们断绝关系了,你还给那50万。她这次又要多少?”
“10万。”
“你没答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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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寻掏钥匙开门,“没有。”
这个答案并未让江景薇放心,她追问:“让我猜猜,她是不是还威胁你?不给钱就每天去学校闹事什么的?”
江景寻的沉默印证了她的猜想,江景薇一时无语,语气里透着恨铁不成钢:“唉……哥你……真能忍。”
“连你哥都教育起来了?”江景寻故作轻松道,“好了,不是什么大事,别操心了。”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自从经历了陈醒的事,现在在他眼里,发生什么都显得可以接受了。
江景薇没有吭声。
兄妹俩幼年丧父,江景薇是被江景寻带大的。小时候,上学要跋涉五公里的山路,冬天大雪封路,江景寻就背着她,踩着一脚深一脚浅的雪地送她上学。不管发生什么,江景寻总会第一时间把她护在身后。
“哥哥”就是依靠的代名词,仿佛天塌下来,只要哥哥在,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以至于长大后,江景薇也会本能遵从她哥的话,信服她哥的每一个决定。
然而这一次,她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轻飘飘的安慰而有所放心。
江景薇轻声说:“哥,我们把真相告诉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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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你打算瞒一辈子?”
江景寻涩然道:“没必要。”
“那就任由她这样污蔑骚扰你?哥,从小到大我都听你的,但这次不行。要是你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去找她说清。”江景薇顿了顿,“哥,你知道吗,这几年我每次想到那些事,我就忍不住想,如果我不是你妹妹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为了我……”
说到最后,女孩竟带上了哽咽的哭腔,“……总之,这个骂名不该你背,我们也不欠她什么。”
江景寻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言语。
但他心里清楚,江景薇字字在理。
他不需要为别人的自作自受承担后果。
窗外有车灯掠过,青年疲惫地阖了阖眼,他经年累月扛在肩上的东西犹如实质,几乎压垮他的脊背。
“哥,背负太多不属于你的东西,会活得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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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长久的寂静中,江景寻终于妥协,轻叹一声,吐出句:“好。”
收到短信时,黄书卿刚结束和江新的视频通话。
江新已经完全清醒,只是四肢仍不能动弹,需要人帮忙举着手机。
“阿新,你再坚持坚持,等妈拿够钱就回去陪你过年。”黄书卿望着屏幕上缠着纱布的儿子,满眼心疼,“江景寻对不起我们家,我肯定能让他还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