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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点,救了他。
而他呢?
在清醒后得知两人迷了路时,动了极其阴暗的念头。
那时,他的母亲正在穆景福手里受尽虐待和折磨,生着病奄奄一息。
“你去外头找个人回来替代你母亲,你母亲自然能好好活着。”
当时的穆景福在赶他出门时是这么跟他说的。
于是,4月28日,他做了生平第一件丧尽天良忘恩负义的事——他将两人带到了自己家里,毁了一个原来应该和谐快乐长大的家庭,将两个救了他的人拉进了地狱。
即使他在临近家门时已然后悔,哭着要将两人带出去,却已经来不及。
即使他一次次暗中帮着曲梵宇的母亲,甚至最后愿意抛下自己的命想将两人救出去,却也以失败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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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自责和懊悔,在曲梵宇母亲死在他身前时爆发,在往后的岁月里一遍又一遍地折磨他。
他时不时会忍不住想着,他确实是穆景福的亲儿子。
所以才能在那时做出那么丧失人性的自私行为。
穆厉辰怔怔地思索着,嘴角掀起一抹苦笑。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时,脖颈处的窒息感骤然泄去,他跌回冰凉坚硬的地板,重新涌入肺里的氧气令他抑制不住地咳嗽着。
喘息间,他听见身后的人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痛快死掉的。”
他垂着脸,一声不吭,直到脖颈再次被用力拉扯着。
“跪好。”
曲梵宇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有些嘶哑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穆厉辰什么话也没说,一边剧烈呼吸着,一边在项圈锁链的拉扯下借着腿部和腰腹的力量重新直起身子,沉默地跪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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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头。”
身后继续传来曲梵宇冷冰冰的声音。
穆厉辰的身形微僵,没有任何犹疑地俯下身去,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动静。
对不起。
他的脑海里重新跃上那个倒在自己身前的女人的身影,心里沉沉地漫过歉意。
很快,他又磕了第二下。
对不起。
他回想起初见时曲梵宇那仿佛掺不进半点黑暗的笑容,心脏抽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磕第三下时,他想象着方才曲梵宇失控的画面。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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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梵宇就站在他身后,冷眼看着眼前赤身裸体跪着,臀部还插着一根嗡嗡作响的按摩棒的穆厉辰,一下接着一下俯身磕头,他眼眶通红,情绪躁动。
他本应觉得痛快的。
将这个在外头高高在上矜贵冷傲的穆大总裁折磨成这样,身上混着血和尘土,狼狈不堪,跪着给他的母亲一遍遍磕头认错。
看着这样的场面,他原以为自己会很痛快。
可真看着时,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焦躁和无处宣泄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