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霜应声，看着沈霰为自己忙前忙后地找药品和衣服，还没来得及得意原来狐狸这级别的仙君也有这么手忙脚的时候，就听见床上的小畜牲又夹着嗓叫唤起来。

被捆仙绳捆住四爪发动弹不得，活下来的那一只见沈霰一步步走过来，咙里发断断续续的呜咽，一一挪着庞大的往后退。

沈霰定了一下，回过看向玄霜。玄霜随一问原以为不过是有或没有两个回答罢了，却不想沈霰盯着他看了很久，才有些疑惑地说了一句：“我觉不到。”

“这雄虎生前接连杀生灵七七四十九之数，业障重，它死后转生，也要被如此杀四十九次，如今我早日结果了他，免得它再造杀业，也免得他后世再多受苦楚。它此生已经了结，此地不过空余一个躯壳罢了，没什么好留恋的，你去吧。”

狐狸就算是化成人形，手也不及老虎爪大，可他却只用两个指便把硕的虎爪轻而易举地提起又意味不明地了几下。

袭击玄霜的老虎一共雌雄两只，雄的已经被斩断颅，雌的一只折了骨，被捆仙绳捆住，在地上直打。

雌虎得了沈霰的宽恕，也不肯走，只是小心翼翼地看向那只首异的雄虎。

玄霜从来只知沈霰是常乐门第一战神，却不知他竟然可以通晓过去未来，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自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了？

“它听得懂人言？”

沈霰还蹲在原地，玄霜没听见沈霰说话，抬看他，猝不及防地看见了狐狸睛里的自己——跪伏在地上，浑血污的自己。

玄霜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狐狸是在和那畜牲说话。

“已经没事了，我不伤你，你回山林里去吧。老虎本是天，万类死生自有缘法，可你们不该多加凌。你两百世之前是只赤狐，我喝过你的，所以今日放过你，你日后不可再多造杀孽，如此算是全了我们三千多年前的一场情分。”

“那许就是没有吧。”

“算不得什么本事，只是有些非常略的事情才能知到罢了。”

玄霜只畜牲果真都是欺怕，那雌虎见沈霰方才十步之外就一刀结果了自己的同伴，刚一对上沈霰的睛已经开始浑发抖，哪有一刚才造次的样。

“何止听得懂，它们本来也是该有些修为的，只可惜杀业太重，上天不肯垂怜，未曾开半分智慧，不知被谁捉了又丢来这里，遇到你我。”

玄霜上都是血迹，衣服也已经破破烂烂。他刚把衣服脱下来就被沈霰一把火烧了个净。

“不会的，不是，”沈霰的反驳跟着直觉脱而，让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转过去，看着雌兽离开的方向，“我确实觉不到，我也很奇怪。”

玄霜，确实是很奇怪的人，和八字完全不符的面相和格，那晚轻易闯破了自己的结界，还有上封锁灵脉的奇怪禁制，以及自己竟然完全觉不到他的前世与来生......实在是疑重重......

听了这一番话，那活下来的雌虎已经是泪婆娑，居着一个虎，竟然像人似的频频拜。玄霜这才真的相信它们是有些灵的。

“那雄虎杀业太重，这衣服染了它的血就别要了。”

“哦，”玄霜应了一声，不知是失望还是兴，“师父方才说那母老虎和您两百世之前有缘，不知我从前也曾和师父有缘吗？”

沈霰把那雄虎的尸料理了，就带着玄霜回了客栈。玄霜本以为镇上不方便御剑，他们两个要走回去得要很久，却不想沈霰不知是画了个什么符咒贴在他上。符纸燃尽的时候他已经和沈霰一起到了客栈的房间里。

“快起来吧，别每天就跪呀谢呀的，怪生分的。”

雌虎长啸一声，一步一回望，终于还是走了。

玄霜没想到狐狸会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听起来好像他们本来应该很亲近似的。

直到狐狸蹲下来探他的脉，玄霜才受惊般跪起来，说了一句：“谢师尊救命之恩。”

沈霰那话说自己也愣了一下，只是他上一刻还在心想自己这样是不是太没有师尊的样了，下一刻就被一旁哀叫的雌虎引了注意。

玄霜本以为狐狸要结果了那孽畜，不想他却收了捆仙绳，在那畜牲惊惧却无效的闪躲中挨个了一遍它的爪。

“我竟不知，师父还有通晓前世来生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