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姨太一雾，听不懂二人在打什么机锋。

柏英既得意，又狡黠，像故意对应闻隽讨赏一般，欣赏着他脸上的神情。渐渐的，他神情变了，嘴角一向下，只因他在应闻隽的中看不到丝毫的惊讶与恼怒。

应闻隽沉默了。

在她灼灼人的瞪视下，应闻隽反倒泰然自若起来，为柏英倒了杯茶。

此话一，床榻下的赵旻倒有些藏不住了。

“我想借喝。”

柏英彻底不笑了，盯着应闻隽看了半晌，继而幽幽：“表哥，你可真是讨厌。”

这下到柏英愣住。

看他这反应，不知的还以为应闻隽同赵旻当着她的面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柏英接过，白白的指尖被杯红了，继而下一刻，问了句更加不得了的话：“赵旻走了？”

不等他搜刮肚想些什么去敷衍诓骗，六姨太又发疯似的捧住脸，好像也被自己说的话给惊着了似的，受不了：“你别理我，天哪，你千万别理我，你对我这样好，我这样一说，觉就像作践你似的，你就是再没人疼，也定看不上那个混小开啊！更何况……”

赵旻偷听到这里，简直气不打一来，心他非叫这人游去香港不可……

“我知你想问我什么。”柏英小小地抿着茶，氤氲的气凝成珠，挂在他乌黑颀长的睫上，“坐一桌吃饭时，他的睛总是落在你上。有次在家时我见他拿着一方手帕，上面绣着个竹，从前在英国那几年，他哪里用过这个，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向他讨要，但他不肯给我。”

柏英不在意地笑了笑，不等应闻隽回答，便十分自然地步屋内，在二人面前坐下。六姨太看看他，又看看应闻隽，联想到宋千兆方才从隔屋来，登时明白了什么，一副“当真好不要脸”的神，瞪着柏英。

话题，“回叫赵旻搜罗些学校的资料给你送过来，他人虽不正经，说话也不中听，但他既开了，就定会将事情给你办妥，这倒是可以放心，他有些时候，也算靠得住……你若是不想读书，我带着你些生意也可……你这样看着我什么？”

再往里一想二人的兄弟关系，六姨太更加受不了了，一副崩溃模样，彻底把脸埋在胳膊里，只把两个红透了的耳尖来。

六姨太刚要拍案而起，就见柏英生气地放下杯盏，蛮地哼了一声，幽怨十足：“你若讥讽我几句，又或是表现的害怕些，好叫我知你这人平庸至极，不过尔尔，让我知你也没什么好值得我怨妒的。可你偏偏问了句这个，这叫我如何是好，真是讨厌死了。你要是再有钱些，我就要上你了。什么狗宋千兆狗赵旻，都没表哥你来的可靠。”

应闻隽看着他，中只余扼腕宽容，而毫无责备。

应闻隽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既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回答，却也没有否认——看来在这场四角关系中，几人早已心知肚明，看破不说破，人人都盖着一层遮羞布，带着层面，或许明天就要鱼死网破，又或许这层面会永远长在脸上，于血。

“就算没了赵旻，凭借你的相与手段，未必没有更好的选择，何必一脚踏这滩浑里来。”应闻隽的语气神态中，竟有一丝难得的惋惜。他认真看向柏英，仿佛前坐着的人不是同他的丈夫宵一夜后来他面前炫耀找刺激的挑衅者，而是同六姨太一样，是他相知多年的弟弟。

一听这声音，六姨太的神更加古怪，同应闻隽一起往门外看去。只见柏英衣着不整，发散，见有女士在场，才把松松垮垮的衣服一拢，却遮不住脖颈间的红印。

“那你又怎么知那东西是我的？”

应闻隽一怔。

柏英神秘一笑，向应闻隽凑近了，贴着他的耳朵悄悄地说：“你去四川的时候，我在你卧房里睡过一晚，当然不是我一个人。我们故意去找刺激，就像昨晚，他非要挑你隔屋睡一样，还故意折腾我，要我喊给你听。”

六姨太神怪异，支支吾吾地摇了摇，在应闻隽无声的问下，只得：“……你提到那个臭小开的时候，语气不大一样，我说不上来。”

下一刻，只听应闻隽：“我并不是想问你这个。”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冲着应闻隽轻轻喊了声“表哥”。

在他中看不见“恨”，反倒让柏英生一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