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翘连唤了我两声，我终于提笔问他有何见解。他像是立刻张了起来，说起话来也吞吞吐吐，“你们读书人不是有一言，‘君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霍公总是站在你这边的。”

他拐弯抹角这么久，其实同宋大人的意思并无二致，亦是希望我不要在下这个节骨儿上就告宁察郡王的御状。

而我最近和宋大人也没有多少接。一来我被薑慈“请去”数日，回来后又住到了阿縝那里，就算是有心想要同他联系也没有那个机会了，更何况他希望我在宁察郡王一事上能缓一缓，这与我的计画背而驰，所以我与他的联络也就冷淡了下来。他自然有他的打算，光我这个筹码恐怕不足以彻底绊倒宁察郡王，可对我而言，我等待这个时刻的到来已是度日如年。

“我有个主意，”崇翘突然开，边那淡淡的笑容完全消失了，神情竟显得有些严肃穆然，“只是事成之后，鹿公要替我一件事……先别急着拒绝，并非什么人所难、伤天害理之事。”

“虽然他现在禁了足，可我知他至少是安全的。将来……我也绝不会再让他有一危险。”崇翘透着定的语气令我羞愧难当，我亦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同样绝不会允许我的任何一个亲人朋友再因为我的事受到一伤害。我俩相顾无言，他淡淡笑了一下，问，“那鹿公现在是作何打算？你家状元郎在陛下面前为你求了恩典，你理应谢恩才是，那便有机会面见圣上陈述你鹿家的冤情了。”

我竟能从他的话语中听一丝哀求的意味，他并不是真的那么善于掩饰自己的情绪。在他一片恳切的目光中我缓缓了下。

霍縝之间的关係。我瞥了他一，在纸上写下“宋瑉”二字推给了他。他拿起那片纸手指划过那个名字，目光连不忍移开，叹了气。我猜测他们大概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

我苦笑了一声，算是明白了，这是要我依靠霍縝而活，利用现在“前程似锦”的霍縝去报仇。我年少时了名的清，不是真清还是假清，至少还是有些真气的，年少气盛与人一言不合就再也不肯瞧对方一、说一句话，可现在却还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继续喝茶聊天，说不到一块儿便将这个话题略过罢了，可崇翘摆明是不肯给我这个机会的。

不得不说，崇翘所言确实足以搅我的心神。我哪里听不他的弦外之音，事实上这也正是我一直隐隐到不安的问题。这是我下最好亦最适时的一次能够面圣的机会，若错过，恐怕我今生再也等不到。可阿縝怎么办？

回去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我不知为何又踱到了后院，二娘未醒，她昏睡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我坐在她边，晚风在上有些凉，我给她披了件袍，坐看院里的草木在暮中渐渐失去了葱绿的顏。

他前倾，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诚恳建议，可我却觉得他事实上并不希望我这样。果然，他叹了气，脸上忧，，“只是若真能治了他的罪还好，可就怕宁察郡王权势滔天，狡辩逃脱，说句过的话，鹿公再坏也不过现在这样，可霍公就不一样了。他现在正是如日中天前途似锦之时，恐怕……不过，霍公那样的格势必不会将权势前程放在里，他既然能在武场上同陛下讨这样一个恩典，恐怕早就想好了。鹿公索就承他这个情吧。”

我不能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