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从何来？”

“来云城是寻亲还是访友？”

他带着人在里面转了一圈，烟囱正冒着烟，灶台上一团，焦黑的饭菜刚刚锅，他皱了皱眉，再开时态度却温和了很多，“这位公听音不是本地人吧。”

我敞开大门，笑，“这位军爷说的哪里话，虽说君远庖厨，可君也要吃饭填饱肚，小人刚刚正在生火饭，所以来晚了，还望军爷见谅。”

他的脸缓和了许多，对着我叮嘱了一番，大意是最近东泠来犯，要加守卫，夜里也有宵禁，不可随意走动，末了还提了一句徐大夫，说他近日诊，过了今日就会回来，我若明日去他医庐定能见着他。我连忙作揖称谢，送了那些官兵去。

可惜徐大夫和他的徒弟怕是命不久矣。

我原本就不壮，再加上这半年多的辛苦劳作，看上去有些病态的纤瘦，他应该是信了，又验了我的通关证，并没有再问下去。

我看着那已慢慢关上的城门，长长地叹了一气。

我答，“小人前几天刚到云城。”

“小人抱恙在，偶尔得知云城徐大夫悬壶济世医术湛，特来寻访，只是来了几日都没见到大夫，所以便耽搁下来。”

“我从容城来。”

一愣，立刻厉声问，“你磨磨蹭蹭的在里面什么？”

我睁着说瞎话，一也不怕被揭穿。这当差的也不是云城音，应该是近几日从其他地方调拨过来的。

“为什么？”另一人好奇地小声问。

待我再次推开院门时，我穿着新买的漂亮袄，牵着一匹小，背着新置的行李，装满和，甚至还带了一包果脯。这模样就像我以前跟阿縝远足郊游竟令我到有些雀跃。我了一气，觉自己像是脱胎换骨，又变回了原来的鹿鸣，可到底还是有哪里和以前是不一样的。

“是我的表哥。我连着几日没见到大夫，上的盘缠不多也不敢投客栈，想到这里还有个亲戚便来他这儿蹭吃蹭喝，没想到我那表哥远游，好去常人不能及之地，一去便是多年，这屋也空关间置了许久。”

“你他是替谁看病？上京王府里的贵人！”儘他试图压低声音，可每一字每一句还是传了我耳中，“替王府里的贵人看过病却没被招府，哪里还能留下命来，这病肋被拿住一旦宣扬去可还得了？”

我等在城门，也有些小商小贩在那里早早候着五更开城门。只是今日与往日不同，守在城门的士兵又多了一些。那辆熟的车现时，我意外的十分平静，默默地目送着他们城离开，那泼辣的姑娘仍一戎装骑领，好好的没有半我曾在梦中见过的被扼住脖时的惊慌痛苦。蹄声渐渐远去，直至完全听不见，我才松开了攥的拳，掌心竟被自己的指甲磕破。我盯着掌心里细微的伤，听到旁边的贩夫小声说着可惜。

“你与这屋的原主是和关係？”

我在门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士兵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了巷的，一旁早前曾来过的妇人正往这边探张望，我冲她淡淡一笑，她却犹如惊弓之鸟慌忙缩回了脑袋，将家里的门窗关得。知徐大夫明日就能回来，我心里有些兴，那颗悬了很久的心也彻底落了下来，自然再懒得同那村妇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