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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2/2)

我忽然每日就这样多了许多时间。

皇帝远,这里老说了算。脑满营大人月余不见,肚又大了一圈,拍着我的肩,打着哈欠,不以为然。

我的命确实不值钱,可我还想活着。

西津的冬天同样漫长又难熬,日日大雪没有停歇,庄稼作难以存活,但我们与东泠不同的是,伽戎人有遍地的羊,在这样的雪日里,平民们每家每都会拿,细火燉上一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得乎又舒服,然后在雪停的日里再备下来年的。西津人并不怎样讨厌漫漫长冬,这或许便是因由,可那些富贵人家,却是一年四季不曾变过,这时反而衬得淡漠,吃惯了山珍海味,那温情犹如肋。可我现在就连这淡漠也无可寻了。

放的囚犯起了官爷的活儿,说起来真是啼笑皆非。别说我那教了一辈书,张便责当今天失德的鄔先生,就连我这循规蹈矩十二年的紈絝弟也是惊愕不已。

这样一来我每日只要劳作半日就好,其馀时间只需要枯坐在那四漏风的小屋里为营大人记录当日寒铁的產,为他写公文歌功颂德。

过年前,昆稷山营牢唯一的书令史卸任回乡了,新委任的要年后才能来。也许是因为我家书写得好,也许是听闻我曾是太学院的学生,营大人指我来暂时补着一段漏,帮忙誊写整理一些文书。

淄河冰封千里,在这个季节里可以轻易地横渡,跨过它就是东泠,然而在我到达昆稷山的第一天就被告知这是一条严防死守的死路;下山的路只有一条,即使侥倖逃了去,外面也是一片无人山林,在去云城的路上不是饿死,就是等着被野狼们分;就算命活着到达距离昆稷山最近的云城,却也是绝难内。只因云城毗邻苍那关,位置特殊,所以一直以来都是重兵把守,都要被严加盘查,以防东泠的细混来。我越想越到绝望,我要的是万无一失,而不是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这让我不由地又想起了过世的双亲,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已经家破人亡。我最近常常梦,有时梦见有一日忽然一圣旨宣我无罪,令我回乡,我回到容城之后,父母双亲都在城门等我,阿縝还是那样沉默,却只对着我温柔的笑,就连二娘也在,她看起来也不再面目可憎。有时还会梦见我拿着一把刀,在空无一人的殿内砍向一个男人,他浑是血地跪在地上向我求饶,而我冷笑着斩下了他的颅。梦中的团圆并未让我有丝毫的藉,只衬得现实中一地破碎的冰冷,而我也绝没有那样机会向宁察郡王报仇,我甚至不知这个几乎毁了我一生的男人长什么样,即使在梦中,我也想像不他的脸。可儘如此我没有比任何时候还想要离开昆稷山。

无法弥补的沟壑,小心翼翼提防,唯恐再在同一栽第二次。他们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向他们示好已经是令我德,念自己上辈积德,遇到的都是善良宽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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