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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发的那条,准备删掉。
我们当然可以脆弱,但如果那份脆弱无人接纳的时候,露出来,就变成了可笑。
今晚,我会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吗,一个被困在雨天等不到有人送伞的可怜孤独蛋?!
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时间显示离我发出已经过去了十一分钟,哦,原来已经过去了十一分钟。此时已是凌晨的一点十三分,我庆幸时间已经这么晚,自己的狼狈不会被太多的人看到。
事实也确实如此。
那条下面,除了苏文这个千年夜猫子在底下幸灾乐祸地评论:哈哈,有没淋成狗?外,再无第二人评论。
我感到难堪,为自己无人问津的脆弱,但在选择删除的那一秒,我已经从那份突如其来的软弱中振作起来,并告诉自己,童也,你不需要别人,也别期望别人,这世上最可靠的人,就是你自己。跌倒了最终还是要自己爬起来,哭过的泪还是要自己擦。
于是我便突然释然了,那份尴尬,那份自怜,全都见鬼去吧,在这一刻,这些虚无缥缈的自怨自艾并不会给我遮风避雨。
我按熄屏幕,准备将手机塞进随身的背包深处,免得待会进水坏掉。
就在我拉开拉链准备将手机放进去的时候,屏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我打开来,看到发消息人的名字,愣了一下。
风太大:你现在在哪?
室友竟然给我发信息?还问我在哪。这什么意思?是要来接我吗?他回来了?
我看着他那条信息,觉得不管怎么回答都会很奇怪。如果他在家,我跟他说没回来,难道他真要来接我吗?但我们又不怎么熟,至少还没到这种能够让人大半夜冒雨出来接送的程度吧。如果不在家,那他问这么句不是多余吗?
我犹豫了几秒,最后决定还是不回算了,等自己回到家里再说,理由我都替自己编好了,到时就说自己没及时看手机就行了。
拉上拉链,我深吸了口气,又跺了跺脚,正准备一鼓作气地冲出去,前脚刚迈出去,背包里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我只好重新打开背包,再次看到他的名字,不禁哑然。
这还是他第一次打语音过来。
怎么了这是?这人今晚吃错药了?我觉得这人跟往常待人疏离的行为一比有点反常,但我也并不关心,只觉得被他打断有点烦躁,毕竟冒这么大的雨跑出去,也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所以虽然这还是我们第一次通话,但我完全没有任何激动的情绪,拿着手机接通语音,一边愁苦地看着外面的大雨,一边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喂。”
等了几秒,也没听见那边说话,我以为自己不小心按了挂断,把手机拿到眼前确认了遍,见还在通话中,不由得不耐烦起来,怕那边没听见似的,又提高点声音:“喂?”
又沉默了几秒,就在我以为那边应该是打错了的时候,终于听见从那边传过来的声音:“你在哪?”
“啊,我在——”我下意识地马上要回答,却突然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