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风簌簌，隐约可听闻一蹄声，乔行砚于黑夜中缓缓睁开双，屏息静听，不一会儿果然听见了此起彼伏的蹄声与脚步声，接着是帐外士兵小步奔跑的声音。

裴归渡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怔，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就只是保持着原状任对方搂着，待反应过来之际温声说：“怎还未睡下？”

但三日下来，他们发现带面纱的小人比裴将军先前代时提到的还要安分许多，只偶尔营帐晒晒太，其余时间全待在裴将军的营帐中，甚至连郭绣的营帐都未曾去过。夜间亦是早早便熄了烛火，待天明时又门瞧瞧天，踩踩雪，等着膳送至营帐，好生安分。

裴归渡忽而收起了笑容，商量：“那小公不妨发发善心原谅我，看在那人脚已废的份儿上，此事翻篇可好？”

乔行砚努力让气息恢复平稳，又重新闭上了。

这榻上的被褥和垫都比第一日来时的要厚要，显然是裴归渡安排更换过了，营帐内的炉也从未熄过，一副生怕他受了寒的模样，倒是上心，乔行砚如此想。

守营的士兵见他军营也没有阻拦，甚至任由他牵了一匹军中的快，直奔京都方向也没人任何反应，显然是早就被知会过了。

乔行砚本就搂着对方的脖颈，这话一更是加重了手中的力，让其再度俯下来靠近自己，随后微微仰吻上对方的，轻而易举地便攻了对方的领域，留下缠绵错的声与息声。

兵二，却也能在皇帝面前折一折他们的枝。至于刑那个老东西，不过是看在裴敬淮的份儿上才饶他一次，若有下次，定一并清算。”

乔行砚受到对方拂过自己面庞的气，只觉得心中一，还未等对方完全起，便抬起双手顺势勾住了对方的脖颈。

裴归渡将架上的斗篷取下，走上前披在对方肩上，随后坐在榻边，握上对方的手。

“将军倒当真懂得顺着杆便往上爬？”乔行砚微微偏打量对方的神情，悠哉，“你究竟是如何想的，才敢让他在我面前晃悠？是觉得我不敢在众人面前什么，还是觉得他就算此

裴归渡看着面前之人，炉的微光照亮营帐，光虽微弱不明，却也能瞧见对方轻皱的眉。他知晓对方大抵是被自己的手冰着了，便也只是无声弯了角将手收回，随后俯在对方额间落下一个吻。

裴归渡忽而觉得自己怕是一辈都离不开对方，只听着对方着说上几句话他都觉得心得，便又俯轻吻了一下，温声“好”之后才起亮烛火。

片刻后，裴归渡主动退对方的领域，角带着一些暧昧的渍粘连，留给对方呼的时间，待再度吻上去时，却听小公忽而打断，声：“将烛火上吧。”

裴敬淮回来了。

来的人似乎还未卸甲，乔行砚听见不远传来铠甲碰撞的声音，随后是那人将铠甲悬于架上的声响。

营帐内很快便明亮起来，裴归渡再回之际，便瞧见小公已然就着一件里衣坐了起来。

今夜营帐外落了雪，乔行砚只觉寒凉，便如往日一般早早熄了烛火裹于被褥中。

大抵是这几日都不怎么说话，加之浅眠过一会儿的缘故，乔行砚此刻的嗓音黏黏糊糊的，宛如撒讨趣一般：“将军放下了话要我守着，我自然是在营帐中静候君归，怎敢睡下？”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乔行砚的呼声反倒愈发平静起来，仿若真的睡着了一般，使来的人更加小心翼翼，连下蹲的动作都谨慎了许多。

“你受伤了？”乔行砚忽而压低嗓音蹙眉问。

反之乔行砚，只营帐一步，便被一众士兵一同监视着，仿佛一旦此人离开他们的视线，他们就会人落地一般，忧心得。

文修面难以言状，直觉自己离开后会发生更多不可控的事情，却也不能言说些什么，因为他所提醒的，必定全都是小公能想到的，是以只接过了账簿，离开了营帐。

三日很快便过去，可直至太落山，乔行砚都没见凯旋的消息传来，天边依旧是战火纷飞，好似不会停歇一般。

裴归渡一怔，笑着俯轻吻对方，：“小公竟这般听话，倒是叫我有些受若惊了。”

乔行砚闻言将手抚上对方的角，轻轻一抹，果真未见伤，是以才恢复面上的平静，疑惑：“用这神看着我什么？我若这时发作兄长的事情，岂不是显得我很无情？”

乔行砚受到对方抚在自己额间的手，冰冰凉凉的，大抵还沾了些雪，颇寒意，是以他于黑夜中轻皱了一下眉。

只片刻，寒风随着帐掀起的瞬间营帐，传来一阵呼呼的风声，又随着帐下落的声音被阻隔在帐外。

裴归渡下了便直奔营帐，未清理，是以此刻面上还有一些目惊心的血迹，他看着对方焦急的模样只是笑了笑，随后温声安抚：“不是我的血，不小心沾上了而已，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