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德瞥见珀西认真的睛，想了想：“也改一下颜吧，改成灰一的银。”

莫里侧膊：“莎莉第一次来纽约，总得尽地主之谊。”

“来吧。保罗今天不在。”珀西让开放赛德门，小步过门后倒了的漆桶，匆匆找来酒和抹布，熟练地一清理：“小心不要让鞋或者沾上了。要改贝斯还是吉他？”

珀西放下纤维布，为铜条盖上遮羞后轻轻上清洁膏，铜条渐渐闪起细光：“也算是。他是我的表哥。我有时候会为了一零钱在这里帮他看店。”他忽然笑了一下，朝疑惑的赛德眨眨，补充：“他不欠债的时候很大方。”

赛德惊讶地看着模样稽的珀西。红发青年着沾满颜料的黄围裙，脸上、发上都蹭有蓝胶，鼻尖上的雀斑混在橙颜料中，手中还傻傻举着裹满棕的刷，像个心大意的油漆匠。赛德茫然地环顾四周，确定周围的门都有门牌号：“我找保罗，我是他的朋友。”

“不急的话，下个星期三来拿吧。”珀西最后为琴拭清洁油，解开围裙，拿起勾在门把上的雨伞晃了晃：“外面下雨了吗？”

“不。不急。”赛德拿下耳上的香烟，向珀西举了举，珀西无所谓地，用便签纸折了一个小烟灰缸给赛德。赛德推开窗，站在窗边燃烟，观察了一下掌上巧的袖珍烟灰缸：“你为保罗工作？”

“祝你顺利，纽约人。”赛德笑了笑，低将球拍收袋内，与兄长一起走网球俱乐。

赛德关上租车车门，绒雨打在他的呢外上。他提着吉他站在格兰德街，打开保罗发来的图片，和周遭的街景仔细比对，逐一寻找与图片对照的建筑，越过威廉斯堡图书馆，穿过一条隐秘的小巷，来到一栋旧公寓前。

公寓的外层由红砖所砌，大分白漆已经脱落，内里风化的红砖。外围铁灰的楼梯发生锈的吱吱声，赛德小心地上楼，来到一家没有门牌号的房间前，响了门铃。一阵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的碰撞随着金属罐落地的响静止，一个男青年踉跄地开了门：“不好意思，我们只接受预……嘿赛德。”

“好。”珀西在便签上补了一句，接过赛德的吉他，从围裙的袋里拿老虎钳，拆了弦线，仔细检查了琴，犹豫一下，没有用蜡为琴抛光。他弯腰从桌底下的大盒中拿指板油，开始耐心地抹除铜条与指板间的锈迹：“可能要等两天，保罗为了躲债，去避风了。你急用吗？”

工作室的装修简陋，几灯，墙开裂的天板，墙上钉了钉，挂着几把弦油未的改装吉他，中间是一张木工桌，上面摆着几罐棕榈油，一盒十二的漆和一个工箱。赛德收回探究的视线，打开厚重的琴盒，拿一把满是痕迹的银吉他：“一把老Fender，想换一下拾音。”

晚上六半的布鲁克林车龙。赛德瞥了一落在车窗上的雨滴，上关掉SnapChat，决心遗忘对夏利拒绝邀约的失落，垂眸把烟盒的最后一香烟在嘴中，翻夹付了车费：“谢谢。”

“等等。”珀西在围裙上抹了抹手，找来便签纸，取下挂在耳朵上的铅笔，写上赛德的要求后贴在木工桌上：“还有其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