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唔……”

门锁发咔嗒的声音。

以Beta的迟钝来看，嗅到信息素的气味是少之又少的极端情况。何况Alpha和Omega本就罕见。但是今天，虽然味并不是很清晰，可是觉在某程度上代替了嗅觉，都暻秀久违地会到了被无形无的气味包裹的奇异觉。

“你难受我知。在这里别动，我去找抑制剂，打了就会好起来……”

被这景象和气味冲击到，都暻秀的脑得几乎无法思考。只本能地知，无论那味是什么，首先，它绝不是一个有侵略的Alpha所该散发来的味。

“难是用完了吗？我记得宿舍里应该还有抑制剂的……我去帮你拿，你先坐下来休息——”

他背靠着门，慢慢落下来，坐在地上。

都暻秀叹了气。

关于气味的遐思只发生在倏忽间。因为更引人注意的，都暻秀惶惑地认识到，是朴灿烈此刻的生理状态。

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朴灿烈抓住都暻秀短袖下赤的双臂，不断低声重复呢喃着自己的不适。

“喂，朴灿烈！”

都暻秀有张地发问。朴灿烈给他开了门后就一直背对着他，没了骨似的斜靠在墙边。他能听见灿烈重的呼声，急促而断断续续的，间或还夹杂着难受的嘤咛。

怀里正对他低着的人双颊红，脸颊乃至下上都凝着莹亮的汗珠。如果用手去摸，会发现肤如同在沸中过一样而答答。不自觉张开的间，低哑的声音从咬的齿间漏，源源不断地——那是某没有真实意义、只是源于内切实痛苦的。

又是沉寂。但是这次时间更短，因为朴灿烈终于哑着嗓开:

仍然还是惦念着Al

那是一次意外。没有测算好时间而忘记打抑制剂的女孩，心大意地在教室里爆发了信息素。因为位置坐得离她很近，即使是Beta，都暻秀也能清晰地嗅那特殊的芳香。放肆而秽，像着毒的甜的果实，用无形的手引诱着旁人、占有它的主人——一个Omega女孩。那一天是她当月发情期的第一天。

幸好周围都是A或B，没有Omega。否则这度的气味会制引发Omega的发情期，到时候也许会有可怕的事情现。

“你是Alpha的易期了吗？”

最后走那个小小的洗手间时，都暻秀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

仿佛认了面前的人是谁，灿烈拧起的眉松懈了，刚刚难受极了的苦痛神情有了一瞬间的解脱，喃喃着，动作很慢而且吃力。

是甜的。像好吃多的果一样的甜香。在很久很久之前，都暻秀曾从一个在经历特殊时期的女孩上闻到过这味。

门的那边没有再传来声音。但这招是奏效的，虽然很慢，比都暻秀想象中慢了太多。朴灿烈应该很了解都暻秀，知他内里和自己有着相似的倔犟。可就今天而言，他犹豫得过久了，这很不寻常。

“灿烈。”

“说话呀……有打抑制剂吗？气味阻隔剂呢？”

其实有Alpha也比较麻烦……都暻秀又想。这信息素会扰同为Alpha的人的心绪，让对方莫名烦躁，也许会引起无意识的争斗。但好在伯贤今天不在宿舍，所以应该也没有大碍。

“暻秀。”

信息素的。而且是很严重的那。

都暻秀回忆起上次伯贤把用剩的抑制剂丢，自己是怎样一边数落他一边把那个蓝方型盒放好的。

为什么灿烈上会有这味？

“在开玩笑吗？你这样，我怎么可能放心回去。你是在哭对吧？”

“你知我不会走的吧？灿烈。在你开门之前。”

“回去吧，暻秀。”

“别骗人了，你声音都在抖。会因为磕了一下就变成这样吗？”

但没等他搭上灿烈的肩，把他扶到浴室的小凳上坐下，那个靠着墙的人忽然耷拉下脑袋，歪斜着朝一旁倒去。好在都暻秀反应得足够快，接得及时，才没让灿烈的磕碰上洗手台，只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倒在他怀里。

“不是的……没有哭。”也许是觉得这样太过没有说服力，他停了一下，又说，“其实就、就是上厕所的时候磕了一下，有疼，所以……”

在都暻秀慌急的呼唤声里，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暴在洗手间白的灯光下的那张脸，半阖着的桃里浸满了透亮的，瞳孔无神地放大，形成幽黑而没有边界的渊。面庞被看得一清二楚的同时，烈的甜香也随着被搅动的空气向都暻秀迎面拂来。

“好难受……暻秀……”

这一系列电光火石的事件里，都暻秀首先察觉到的是靠近的距离让气味更加重了。从只有模糊的觉，到嗅觉也逐渐发挥起了作用。都暻秀从鼻腔里嗅到了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