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睡着前，我还收到宛妡学姊的讯息，她再度为今天的事情向我慎重歉，希望我不会不开心。

「我明白对你来说，可能会觉得我们刻意隐瞒他这件事，是很奇怪的，但这对我跟学姊而言已经是很正常的事。不过我想，学姊应该今晚就会把这件事告诉学长，毕竟她这次的伤短时间不会好，而且他们在学校也会碰到面，不如先让学长知自己已经无大碍，这样就算对方隔天看见，也不至於会担心或张了。」

然而当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既不是学姊的状况，也不是他累不累？而是这整整八个多小时，他一直都待在宛妡学姊的边，寸步不离。

我就这麽一直沉浸在这件事里，一直到隔天上完课，我和陈州樵一同离开学校，和香香他们会合。六人再聚首的这一刻，我的思绪却依旧笨重，所有心神彷佛都被桎梏住，不见自由。

对於等他电话许久的我，这个发现让我再度受到打击，但我什麽也没说，只是呼x1，用平静的吻应：「是吗？那学姊这样……明天上课可以吗？」

「默契？」

温砚洋继续说：「小诺学长一的时候，他的父亲生病倒下了，除了医疗费，家里的重担几乎都落在他和他母亲的肩上，而且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要照顾，非常辛苦，但幸好不到两年，他爸爸就恢复健康，家里的经济也渐渐开始好转，学长自然不用再过着从早忙到晚的生活。在他最艰辛的那段期间，学姊也没有离开他，一直在他边陪伴他，但有时候学姊自己也会有不知该怎麽解决的问题，或是遇上什麽麻烦，每当那个时候，她就会找我帮忙。因为学姊心疼学长，不忍心他在忙碌之余，还必须C心她的事，所以从那时候起，只要学姊发生像是摔车受伤，或是生病发烧之类的事，甚至严重到无法自理生活的一些事，我就会帮她，而且除非学长尖自己发现，否则在那之前我们都不会先告诉他，希望能在学长注意到前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是学姊一直以来的本意，也是我们那时没有明讲，就自动培养来的默契，因为我们都不希望学长再为其它事伤神，哪怕是直到他们已经分手的现在，我跟学姊的这份默契也还是在，至始至终就是为了不让学长担心而存在的，可以说是一习惯了。」

我轻咬下，「可是我觉得，应该让学长知。」

碍，不需要再住院观察，要我别担心，并且为这天放我鸽的事向我歉。

听完，我拿着手机动也不动，久久不语。

「小诺学长……」我缓缓启，「知学姊受伤的事吗？」

想要停止，却怎样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

「没有，我没有跟他说。」他不觉有异的自然语气，让我的心登时凉了一半。

「嗯，我这几天会先载她上下课，毕竟都在同间学校，学姊家离我那也不算太远，应该不会有什麽问题。」

温砚洋先是停顿，半晌後语带笑意地说：「如果是一般的正常情况，我确实会上告诉小诺学长，可是我会选择先不通知学长，主要是有一个特殊的原因，而这也是我跟学姊从很早以前就有的默契。」

「亮亮？」

「嗯。」他开始娓娓来：「小诺学长以前的家境其实不是很好，国中时就已经过着半工半读的日。而宛妡学姊从以前开始个X就有迷糊，也有笨手笨脚，像今天这样摔车不是第一次，以前她骑脚踏车上学时就常这样，因此常被我们笑手脚不协调。小诺学长很疼她，每当学姊因为类似状况，没办法自己走路或是骑脚踏车上课的时候，小诺学长就会每天亲自载她上下学，那个时候的他们真的非常甜。」

「……」

「……」

温砚洋说的这段故事，让那晚的我躺在床上对着天板发呆，无法即刻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