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就是你来了，”何穆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许教官加油啊！”

“教官，”江谕乌黑的瞳仁看着他，忽然伸手碰他的脸颊，许书熠吓了一，下意识往后退，脑中闪过无数社会新闻，以为恶报这么快降临了，然而江谕的手里只是拈着他的一睫，语气平静，“掉了。”

“你发歪了，”许书熠自告奋勇，“我给你重新扎吧。”

许书熠心脏扑通扑通，松了气，地笑起来：“……哦。”

明明前两天还信誓旦旦地答应周新桥，说会和江谕保持距离，但江谕一笑，只说了两个字，许书熠就乎乎，彻底忘记了，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宿舍门了。

江谕摇摇：“不要。”

“教官，”江谕说，“肩膀的药该换了，我够不到。”

许书熠在兜里摸到了一个的东西，想起这是他为了防止低血糖带的糖，他到了江谕手里，弯着睛笑：“你好好休息啊，我走了。”

教育的。”

江谕闻声看过来，疑惑地冲他眨眨。

少所有专门关禁闭的地方，冷狭小，连光都透不来。那两个男生被罚两天禁闭，两周劳动量翻倍。

那个教官叫何穆，名字和长相都和善，然而板着脸训斥的时候叫许书熠都吓一。“教”环节不问缘由，严重程度直接行罚，教室里甚至有电、鞭与枪械。

所幸这两天都平安无事，许书熠逐渐适应了少所的授课，他早晨带着学生锻炼跑步，晚上带着他们看新闻和劳动，居然还算清闲。

换药而已，这有什么喜不喜的？许书熠忽然想起前两天江谕被霸凌时听到的话，猜测或许他人缘不好，以至于连帮忙的人都没有。

“那你想让谁给你换呢？”许书熠试探问，“……我吗？”

下午课程结束后，许书熠跟随其他教官参与那两个男生的“教”，他是新人，所以第一次只需要旁观。

江谕，把绳抹下来递给他，乖顺地低下去，但许书熠仍要不经意地垫脚才能给他拢好发，他有吃力，手好几次不小心碰到了江谕的脸侧。

“好了！”许书熠满意地看了看，忽然对上江谕的神，沉默安静的一双，直勾勾地望着他，不知看了多久，这让许书熠有不自在，所幸江谕很快说话了。

太辛苦自己了。许书熠忍不住表扬自己，为人师表！

许书熠觉得自己无法胜任，他很怕恶人，训斥别人太难了，再加上罚……他只能祈祷学生不要犯错。

“那些一般不用，怕事，整伤也不好，”何穆偷偷跟他讲，“像他们这，一般都关禁闭，劳动的时候多而已，不算大事。”

而受了伤的江谕这两天不用参加劳动和锻炼，许书熠站在场边看着学生跑圈，江谕就在他斜前方站着，许书熠百无聊赖地盯着他的后脑勺瞧，发现他今天扎了发，低尾，但歪了。

江谕简洁地说：“不喜。”

许书熠茫然地问：“你舍友呢？”

江谕忽然微微笑起来——这还是许书熠第一次见他笑，江谕说：“你换。”

睫轻飘飘地落到地上，江谕转走宿舍楼，许书熠这才发现自己给他扎的发歪了。

许书熠悄悄走近，小声叫：“江谕。”

许书熠想了想：“那我带你去医务室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