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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雪夜(2/2)

他要把这世界唯一的气运之,永生永世握自己的手掌心。

他屈膝蹲下,抚了抚蔺锋的,像抚摸一个小。蔺锋既恐惧又茫然。虽不知人的来路,但若被那些蔺府家丁捉回去,自己的下场想必更为凄惨。

世如此低贱,自然当不成少爷,自小便学会给其他夫人些活计换赏钱,吃穿用度都与下人一样,有时甚至还要差些。不过他活麻利勤快,那些夫人倒也不怎么存心刁难。

明亮的月光倏然被人影遮蔽,他吃了一惊,猛然抬起去。先见到那人红如焰火的衣袂,再见到葱白如玉的指尖,还有如瀑漆黑的长发。面前这红衣人,得简直不似凡,像濒死前的幻想。

恰巧玄天宗一位长老正在林中修炼,见这少年着实可怜,便将他捡回了门派,授予他心法,治好他的哑疾,引他踏修仙大。《降风》一书,便以此为第一章的情节,正式开启了整个故事。

严早荷候在山崖上,见那影终于疲力竭地跪倒在雪地里时,才轻轻起法诀,从忘忧崖施然而下,落在蔺锋面前。

蔺府里唯一的留念也已去了,蔺锋悄悄置办完母亲的后事,择日收拾好行,趁夜就逃了去。

他想求救,却只能从中发几声破碎的呜咽。严早荷不禁微微笑了,发觉这哑的求饶很让他心喜。

时值冬日,天寒地冻,他逃到城边的密林里,没多久就有家兵前来搜捕。蔺锋尚未踏一途,还是凡人之躯,在雪地中奔逃许久,力就难以支撑,倒地昏了过去。

听不到一声惨叫。这也是当然的,因为蔺锋是一个可怜的哑。严早荷抚摸过少年苍白的脸颊,轻轻眶中溢的泪,便伸手搂过蔺锋因疼痛和寒冷而变得僵虚弱的,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一见到他,就废去他的手脚脉,摧毁他的灵台丹田,将他关中最幽的密室里。

蔺锋冻得面惨败,唯有嘴还带一丝血,浑上下狼狈不堪,被打伤的左还在血。

嗣众多,母亲则是籍,是遭了父亲酒后暴而怀的,这孩怀上了却不容打掉,母两人的日很是不好过。

九岁那年冬天,大夫人的儿嫌他碍,将他毒打一顿,推了府中的冰湖里。蔺锋不会凫,险些淹死,幸好那湖位置不算偏僻,很快被路过的事捞了上来。

从那以后,几个兄长便发现了这玩的妙,逮住他就死命地欺辱打骂。他既无法叫骂,也无法求救,要是让其他人发现了端倪,只会惹来更狠毒的欺凌,连着几日的吃,也就没着落了。

这样的日实在灰暗,仿佛一望不到尽。蔺锋惯了活,糙,不至于挨毒顿打就爬不起来。为着母亲,他咬牙忍了下来。

早在那一百六十年之前,严早荷就想好了主角的命运。

他伸冻僵的手指,想在雪地上写字,刚划几笔,忽然手腕一阵剧痛,失去了控制,指尖无力地垂了下去。接着便是左手,右,左。一霎那间,四肢百骸全被一无形的威压死死压制,手脚被折断的痛楚沿着神经在脑海中爆开。

容不得那玄天宗的长老来救蔺锋。他等了许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

虽是捡回一条小命,然而那湖冰冷刺骨,他发了几天几夜的烧,醒来就变成了哑

苦苦捱到十五岁那年,年关刚过,母亲忽然染了极严重的风寒,一病不起,卧床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便撒手人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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