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星面不改地敷衍：“差不多吧。”

“星期一晚上。”

裴净看着天板，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因为说话和呼都实在很费劲，他静静躺着，看起来就像一了无生趣的人模型。

谢南星没好气地走病房，想看看裴净有没有醒，却被病床上圆睁着的一双睛吓了一大。

谢南星收回放在桌面上的手：“我不是，我会尽量帮忙联络。不过，还是优先参考本人的意愿吧……”

“那还真是个好消息啊。”裴净的声音听不情绪。

医生从电脑屏幕前打断他：“你是朋友还是？”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声音毫无情地汇报：“右侧第6、7肋骨骨折位移导致肺挫伤引发血气，建议是手术，你是患者家属吗？”

“你醒了？”

谢南星没等到回应，便自顾自说了下去：“决定手术的话，我会付钱，没法医保的一切费用我都会支付，你就安心……”

裴净意识到自己没有来得及请假，直接闷声不响地旷了一天工。

谢南星扶住他的肩：“你还好吗？”

要赶说明情况才对……他猛得站起想去找手机，撞到了大理石台面，因为腹侧的剧痛着跌倒回原。

谢南星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会帮你付，你不用担心。”

医生斜睨他一：“不像是车祸，原因你们心里清楚吗？”

“裴净？”谢南星蹲下来，叫了他好几遍，却没有得到回音。他迅速掏手机联系了人。打完电话，他扶住裴净，安：“不要急，跟着我慢慢呼……”

“不用了。”裴净的声音比呼还轻，必须靠近他才能听清，“我付不起。”

一开始还能给予一些反应，渐渐的他发不声音了，紊地起伏着，像旱地上徒劳鼓动鳃的鱼。

裴净拽起被，捂住脸。洁白的被褥不声地颤抖起来。

谢南星站在病床前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没有说，直接转走了病房。离开前，他只留下了两个字：“保重。”

谢南星摇摇：“不，你大概和玩不一样。”

“不，不要你付，我不帮你，我什么都不，请不要我了。”他竭力说着，手指掐床单里，五官因为疼痛而扭曲。

看着裴净痛苦气的模样，谢南星走几步，弯下腰靠近他：“那个畜生东西对你了什么？”

谢南星说：：“我错了一件事，你好像不只是个玩。谢筱竹会毁掉别人的玩，但总是把自己的玩保护得很好。”

过了一会儿，哭声慢慢减弱下来。泪痕几乎涸，他已经没有在泣了，只是捂着，颤抖着，只微弱地重复：“好痛……好痛……”

裴净的脸颊不易察觉地动一下，他的声音细若游丝：“意思是我连玩都不是吗？”

缓慢背过去，看到墙上的钟，心里一悸，脑发懵地问：“今天是周几？”

对方说了什么完全听不清，想到自己失去了全勤，那么久的努力都白费了，裴净捂着脸呜咽起来：“我不知，我不知，不要问我，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