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样抓着我……要我怎么说呢……”李承泽艰难地着吐几个字。

皇帝神如刀，声音寒，一字一句：“朕现在不杀你，朕要将你凌迟死，叫天下人都亲看看，看看一个悖逆人，毒害兄弟的人究竟是各下场。”

他将手指直指皇帝，再次呐喊：“你，就是这天下间隐藏的第四个大宗师！洪四庠不过是被你放来迷惑世人的幌！”

“你说。”皇帝尽力保持着对这个儿的最后一分耐心。

握在脖上的手猛地收，李承泽瞬间翻起了白，脸胀得通红。

李承泽脑胀，倚在栅栏上撑着不叫自己倒下去。他冲皇帝招了招手，压低声音：“皇帝陛下，您把凑过来，我偷偷跟您说。”

“你刚刚说什么？”皇帝声音发颤。

皇帝左边脸颊已经血如注，他怒不可遏，杀人的望从未像现在这般烈。

皇帝霍地起，威严冷峻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

皇帝冷哼一声松开了他，“说。”

李承泽中毫无对死亡的畏惧，冷笑着看着他，在他的掌心下艰难地蠕动结，说：“我不仅知你是大宗师，我还知叶家，叶云是你的盟友，你布局十年，为的就是在大东山一举歼灭其他三大宗师，从此以后，天下将再无一人是你的对手。”

李承泽颤颤巍巍地伸两手指，蘸着自己吐在地上的血，如铁钩银划，奋力在上面写几个血淋淋的大字，近乎泣血地冲他呐喊：“鳏！寡！孤！独！”

“说，你怎么知的？”皇帝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透着令人骨悚然的寒意。

皇帝的反应叫李承泽十分满意，他脸上笑意更甚，像是抓到了对方的把柄一般得意，玩味地说：“想不到吧，我这个最被你瞧不上的二儿，竟然知你藏在心中最大的秘密。”

“我有一句话……送给您……”鲜血糊住了李承泽的嗓，叫他的话音变得不清晰。

见他已经半死不活，皇帝冷冷地撂下这句话，转要离去。他现在没力再在这里与李承泽浪费时间，而是要好好思索一番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究竟是哪一步了纰漏，无论是洪四庠还是叶云，都不可能像李承泽一样知这么多的细节。

咔的一声，皇帝上前将李承泽的脖颈攥在手中，他面铁青，怒目圆睁，只要他稍微一用力，这个二儿顷刻间便会气绝亡。

皇帝将凑了过去，左耳伸了栅栏内，李承泽目光一寒，瞅准位置一咬在他的耳朵上。他像是要把自己两辈不甘与怨恨都发来，牙齿狠狠地嵌了这个给予了自己生命的父亲的血中。一郁的血腥味自中蔓延开来，鲜血从李承泽的齿之间渗滴落在地上。

心中最大的秘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破，皇帝已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恐惧。李承泽怎么会知这一切，还有谁知，自己布局十年自以为天衣无的计划，却不料像个笑话一般早被别人看破。

“陛下！”李承泽艰难的叫喊忽然又自后传来，皇帝脚步停住，转回望向他。

李承泽像是来自天上的神仙，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不，这世间不会有神仙的，皇帝目光透一丝寒意。这世间最大的神，只能是皇权，是君主。好在目前计划还没有实施，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皇帝神鸷，狠声问：“朕再问你一次，你是怎么知的？”

李承泽趴在地上惨笑着，艰难地抬起袖了脸上的血，转看着皇帝，有气无力地说：“多谢陛下……手下留情……”

“父皇，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李承泽嘴角讥笑着，冷冷地说：“其实你从骨里就是一个自私狂妄冷血无情之人，你不任何人，也不信任何人，所谓儿，不过都是你手中的棋。我是，承乾也是，范闲又何尝不是？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皇位传给谁，你是大宗师，只要你想要，你可以几十年、上百年你在上的皇帝，儿，孙，孙孙，都无法从你手中夺取皇位。”

“你放肆！”皇帝震怒，当即掌中使霸真气向李承泽腹打去。李承泽瞬间被弹起狠撞在后的石上，而后咚的一声摔落在地，鲜血自他中涌而，被他咬下的那半只耳朵，也随之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