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不是会叫的吗？现在装什么哑？”男人着笑意嘲。

“没有别的话要寒暄，就请凌队长带我们尽快回到泉州基地吧，”楚迄冷淡地说，“工作需要尽早展开。”

楚迄膛剧烈起伏着，初冬的天气却连耳朵尖都饱胀发，红得要滴下血。几个字在咙中来去，几乎要灼伤。

他说完便转想要回到自己的车上，手腕却蓦地被人抓住，腕骨被得发疼。

“路上每一分一秒都得抓，”凌风疾贴地说，“楚监察和我一起？正好方便讨论接下来怎么安排工作计划。”

凌风疾在他将要爬到副驾驶座位时不怀好意地伸过手，在他被西包裹的上不轻不重的了一记，“衣服都脱好了，这么想我你？”

“……”

“坐后面什么？”凌风疾随意地问，“过来，让我看看你。”

车内。

他耳边说的，他声音压得低，只有楚迄能听到。

“‘凌队长’？”男人注视着他，瞳里暗不见底。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却看到楚迄将手中的文件箱还给助理，侧过凝视着男人，“好。”

楚迄一僵，忍受着凌风疾那只手，在座位上坐好。

“说啊，不是要安排工作吗？”凌风疾笑着问。

“主人。”他低声地说。

楚迄抬起手，将风衣解开放在后座，随后从前后座之间的间隙，俯下一爬了过去。

凌风疾的下属们有意包裹住监察组的队伍，避免他们靠近凌风疾的车，两车队汇合，情形诡异地朝着泉州基地方向共同行。

楚迄结动着，拿枪杀人也毫不动容的手指此刻颤得不成样，早已封存的记忆一般淹没他的理智，将大的屈辱和无力填满他这躯的每一个角落。

楚迄回，沉默地看向他。随后他甩开凌风疾的手，了个手势招呼助理。

“监察组需要审理泉州基地10.8事件所有相关人员的档案信息，以及——”楚迄的话被打断，单薄的抿起来，车厢内忽然陷了沉默，凌风疾脖颈上挂着的铭牌相撞的声音分外清晰。

楚迄一言不发，藏在风衣下握的双手攥，平展整洁的白手上被褶皱。他没有动，凌风疾也没有，他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摇下来的车窗上，只有那双狼一般的睛，始终钉着楚迄每一寸。

助理想说什么又不敢，睁睁看着他被凌风疾笑嘻嘻地揽住肩膀，连推带搡的，坐那辆大G的后座。

楚迄在飞驰的车上也保持着板正的坐姿，目光落在后视镜。窥视者的视线跟他撞在一起，却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还噗嗤笑了一声。

楚迄知他在观察着自己，来的一切反应都会被他尽数吞噬。于是他冷漠至极，都没有抬动一下。

无论过了多久，无论他过什么，无论他成为什么，只要凌风疾一句话，都能将他扫落尘埃里，溺毙在过往中。

“凌队长，我这次到来是为了监察——”他的话没能说下去，凌风疾抓住他的左手，监察官的白手被轻而易举地摘下丢开，楚迄的左手赤地暴在人前。

——那不是一双养尊优惯了的手，上面留有不规则的伤疤，手背上尤其多。那些伤疤纵横错，将一个刺青撕扯到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