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也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对师弟予取予求，以安抚心底难填壑。

只是下的情形倏为怪异，李忘生动了动，又微微抿起——总觉得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对。他想了想，伸手去握对方碰自己面颊的指尖，想要将他的手拉下，在及对方之前，那人忽地倾，手掌后移他发间，靠近过来——

还——这般熟练？

“……师兄？”

谢云的心弦随着这声呼唤重重一颤，下意识右屈膝半蹲下来与对方平视，伸手：“我是又梦到你了吗？”

角余光瞥见前垂下的发丝，乌黑顺，远非看惯的银灰模样，更让他笃定自己旧梦重游——青年时期的李忘生，是他一直憾恨未能得见的模样，别时尚青葱，再见已是饱经风霜，如前这般风华，大概也只能梦中见得到了。

如若不然，他又怎会对自己如此孟浪的举动？

看到前与记忆中一般无二、仙姿卓越之人，李忘生神显而易见恍惚起来，中几分些许惊喜与不可置信。

最后一个念让李忘生心一涩，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得迷蒙的神智有了瞬间清醒，跟着抬手去推。然而他的姿势显然不如谢云方便用力，才抬起手，就被前之人趁虚压下，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穿过草丛，那盘膝坐在碧苍郁间的影终于映帘。李忘生上衣衫不知何故褴褛破碎，只余下些许挂在腰间及下，面莹淡然，隐隐竟透着光——谢云忍不住抬手了下睛，复又看去，刚确认那光并非错觉，就见前之人若有所，鸦羽般乌黑的长睫微微一颤，竟是缓缓睁开了。

一别经年，他们已经有太久没能毫无芥彼此接了。非他不愿，而是师兄始终不愿走那一步。

受到上的温，一战栗自脑后直冲而起，被对方咬住的无法抑制的轻颤，即刻察觉到温的尖在他双尖轻轻舐，而后以不容拒绝的态度破关而。

李忘生眨了眨，察觉到不对，视线向四周一扫，微微一惊，跟着重又对上前之人过分年轻卓越的脸庞：“师兄，你悟——”了……

那声“师弟”说后，能得一句毫无芥的回应，于他也该满足。

但期冀他归来的心，自始至终都不曾变。

“唔——！！”

消散。只是他心气傲半生，事到如今，却找不到那个低回归的契机。

更何况——

四目相对。

谢云缓缓自草丛中站起，姿轻盈步伐矫健，更让他确信自己此刻在梦中——如是闭关初醒，以同一姿势盘膝许久，关节肌必有不适，岂会如同此刻一般轻松？

从师兄离开纯后再归来中原，每次一见面，他们不是在针锋相对，就是不而散，他气恼于师兄的冷言冷语，又怜他独自漂泊在外，委屈于师兄所行所指，又恨他不信自己。即便后来，随着刀宗建立，双方关系有所缓和，但再如何也只于客，更别说亲近。

话语随着对方碰自己脸颊的动作戛然而止，未能言尽，李忘生面上一颤，下意识想后移，又舍不得这份亲近，怕惊到对方——他还记得之前，对方抬手搭在自己肩膀前，几不可察的那一分迟疑。

直到这一次，师父一只玄置于案，他终于有了回归的理由，真正放下一切，护纯，护那人周全。

“！！！”

说不话来。

或许正是这满足，充填了空泛许久的心防，他这是久违的又梦到年轻的师弟了吗？

李忘生：“？！”

因为姿势骤变的缘故，谢云几乎整个压在了李忘生的上，两人的有瞬间分开，下一刻又被猎人逐来咬住——谢云完全没察觉到李忘生这一刻的心绪变化，下他所作所为，早已在梦中经历多次，堪称熟门熟路，更何况梦境中人这般模样，分明便是诱人采撷，他又何必客气？

罢了，左不过相忘江湖，过了知天命后，所谓恨海情天，恩怨恨，也只能抛诸脑后。

而那些建立于过往的、风雪月的梦境，也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绝迹。

——师兄这是被梦魇住了吗？还是悟了什么问题，以至于思绪混，神智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