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稽首：“月白叩谢师尊教训。”

一语毕，他便只是沉默着，而后如同不知dao疼似的，一下又一下将带着掌风极其狠辣的耳光招呼到自己脸上。

温凌的本意是既然秋月白如此不清醒，索xing一顿ba掌让他自己把自己打醒，至于脸面，天枢上仙自己都不知dao维护，他又何必枉费心血。

却没想到秋月白如此执拗，竟真的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打下去，没一会，脸上就带了层层叠叠的伤，严重chu1，淤红带紫，仿佛再多打一下便会血溅当场。

chun角已经破了，几丝刺目的血点子飞溅到衣襟上，而后被如墨一般的黑se吞噬。

温凌xing情狠厉，整个三界有目共睹，罪仙台上宁可让帝君折了他的本ti太阿剑也不肯说chu实情，对自己尚且这般狠绝，待别人就更加不会手下容情。

唯独秋月白是个例外。

那年他奉帝君之命，前往寂海之渊扫除叛党余孽三千人，冷月之下，一人一剑，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千余孽尽数化作齑粉，温凌赭衣墨发，周shen煞气bi1人，何曾像个上仙，说他是厉鬼恐怕信的人还多些。

他是在回天灵境的路上捡到秋月白的。

他看着yan前刚刚化形的小鲛人，yan里还带着不谙世事的懵懂，却本能地从自己shen上gan觉到了危险。

温凌提着剑，本不yu理会这只站起来还没他腰高的小妖怪。

不料胆大包天的小妖怪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袖子，温凌垂眸看他，连yan神中都带着冰霜肃杀气：“zuo什么？”

小妖怪抬起tou，yanbaba地瞅着他，他问：“你也能杀了我吗？”

温凌轻嗤：“我只杀该死之人。”

沉默良久，就在温凌耐心耗尽将要离去的时候。

小妖怪ruanruan糯糯带着些许空灵的嗓音再度响起：“我也是该死之人，就算你不杀我，我也活不了很久的，这附近有很多怪wu，它们会吃了我，但如果是尸ti的话，就不会太疼——哎！”

小妖怪一声惊叫，惊恐地发现，他双脚离开地面很有一段距离——他被这个看起来很凶的魔wu扛在了肩上，带回了住所。

——“从今往后，你住在这，对外便宣称你是我的弟子。”

——“好，那您可以……给我取个名字么？”

温凌翻动书页的手一顿，随手指了一句酸诗，从中取了三个字chu来。

——“便叫秋月白吧，盼你这一生皎若秋月皓皓明朗。”

——“月白拜见师尊，多谢师尊赐名。”

——

“停！”温凌tou疼的厉害，秋月白太知dao怎么让他堵心了，他拿这个昔日的弟子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秋月白不敢再惹师尊动怒，纵是知晓自己该打，可听到温凌喊停，还是立时就停了手。

温凌冷笑，这时候倒知dao个令行禁止。

“秋月白，你跑到我这里来，左一个知错，右一个认罚，那我且问问你，你知dao自己究竟错在何chu1了么？”

“弟子……”秋月白语sai，chun角稍稍牵动，麻木的脸就疼痛难忍，但此刻统统顾及不上，他犯下的错太多太重，那些记忆太伤太痛，要他自述何异于剖心。

温凌冷笑，伸手扼住秋月白的hou咙，手指一点点收jin：“你尚且觉得难以chu口，凭什么异想天开地以为，你轻描淡写地请一请罪受一受罚，我这个苦主就要原谅你呢？”

“要说我温凌叱咤六界十万年，什么样的魑魅魍魉没有见过，倒真的从来没有见过如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

温凌每说一句，秋月白的脸se就更惨白一分。

温凌是在激他走，他知dao，可这些话，也当真是太伤人。

他仰起tou，脸上一片狼藉，yan底却尽是不屈，他说：“请罪受罚不是轻描淡写，也不是为了迫您原谅我什么，我只是过不了我自己这一关，我只是、只是太想念您了！”

温凌抬了抬yan，yan神中是化不掉的轻蔑：“说的好听，不知天枢上仙能在罪仙台上熬过几遭，司法天神怕是不好zuo吧。”

这话意有所指，司法天神地位崇高，责任重大，同时所负的因果枷锁也极重。

当年温凌zuo司法天神的时候，青玉帝君便曾为他定下了一条极为苛刻的规矩，即每三年冬至日亲上一遭罪仙台以警醒自shen。

饶是ying气如温凌，也会在那日之后敛一敛shen上的煞气，老实上好几个月。

青玉对当年之事的真相早有猜测，只是碍于温凌咬死不松口，是以心中对秋月白成见颇shen。

想必这四百年来秋月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起码罪仙台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