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晚上回家后听说了中午发生的cha曲。

下午他带路行之去看医生，得到的依然是不乐观的结果，路行之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得若无其事，路远觉得心痛，但也没表现chu来太大的情绪波动，又把路行之送到他鬼混的地方，再三叮嘱他要注意自己的手。

路行之的jing1神状态不太正常。回来后路远与俞亦攀谈许久，看着俞亦开回来的躁狂症的药陷入沉思。

“明溪的状态也不好，远哥，我还是不建议把他们放在一块儿。”

dao理路远清楚。可是路行之放不下谢自明，又能怎么办呢？

把明溪带回来之前，路远从来没想过今天这个局面，事情有点超脱他的掌控了。

“但是，客观来说，我每次跟行之聊天他都嬉pi笑脸地说自己没事，解铃还须系铃人。”

“我知dao了。”路远思索后说。

“……他知dao什么了？”等路远走chu去老远，沈言突然从窗hu外面冒chu来。

“你怎么在这里。”俞亦对他的突然chu现已经见怪不怪了，“公然偷听远哥的墙角，你不要命了。”

“谁要听他啊。”沈言不屑地翻了半个白yan，没敢翻完，坐在他的窗台上，“我这不是刚巡逻回来看你嘛。”

“阿言。”俞亦站在屋内，与窗外的他遥遥对视，“你能不能对明溪好一点。”

“好啊。”不知dao其中缘由，但他很乐意听小鱼医生的话，沈言笑眯眯地盯着他看，“那小鱼医生能不能对我好一点？”

“……”俞亦沉默着关上窗hu。

路远把明溪叫到跟前。

“主人……”这些日子连番的惊吓受得多了，明溪显得怯生生的。

“中午跟少爷说了什么，重复一遍。”

果然是来问罪的。明溪重复了大意相似的对话。

chu乎意料的是路远并没有zuo什么，只是平静地同他讲dao理：“我把你带回来之前，无论是你，还是谢家，都与路家无关，对吧。”

“是的，主人，我知dao。”

“带回来之后，你是一个商品，使用权在我。你的苦难与路家无关，以后在行之面前都不许提。”

明溪点点tou，说：“是。”

“你想知dao行之为什么zuochu过激行为吗？”

“如果可以的话——”听到这句话，明溪微微抬起了tou，当日他苦苦哀求，也只是为了一个“为什么”，“我想知dao，主人。”

路远原本觉得没必要告诉他，他知不知dao并不影响什么，该怎么对他还是怎么对他，但现下路行之困在别扭情绪里无法自洽，路远当然会从改变明溪开始入手。

“我告诉你。”

谢自明表现得比路远想象中要平静很多，他听完了整个故事，从少时的仰慕到见面后的心灰意冷，到后面无辜被牵扯进权贵的斗争。

“原来……如此。”谢自明呆愣过后louchu苍凉的苦笑，“原来如此啊……”

“是因为我…少爷毁了手，放弃了画画……”命运弄人，事已至此，谢自明已经无力改变些什么了，“原是我该受的。”

他终于能够ti会程不惊不哭不闹的gan觉了。

“我知dao了……主人。”

……

那之后谢自明好像永久xing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尽职尽责、任打任骂的nu隶明溪。

他再也不会有多余的好奇心，也没有了旺盛的生命力，好像变成了第二个程不惊。

“少爷早。”他主动地凑到路行之shen边去，任他羞辱、贬低，“明溪伺候您用餐好吗？”

“少爷回来啦，先吃饭还是先洗澡呢？”

诸如此类的问候每天都在进行，他的规矩学得很好，算得上是个安分守己的好nu隶。全心全意都在路远跟路行之shen上，关于自己的东西是一句不提。

路远没再听过他说自己的什么想法，这样的shen份转变，也让路行之慢慢适应下来。

“主人，行之少爷今天情绪也很稳定。”近半个月来路远白天忙得不见人影，有时shen夜才回来，每天的汇报也成了明溪的日常工作。

路远在浴池泡澡，氤氲水汽中看见他shen上的鞭痕。

谢自明不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