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多麽希望他能让父母知他内心的渴望，但他知自从父亲那次离家走後，他所渴望的一切都化为泡泡，轻轻一碰就消失不见。

「上中开始。」

当圣德被那群人霸凌时，他虽然没有参与，但他知他们为什麽会想那麽，他猜想他们内心也有那一随时想要发什麽的猛兽，必须透过这个来发。

他站在他的班导旁边，。

「为什麽只告诉上帝，不告诉我呢?」

「对。听说是汪瑞豪指使的。你跟瑞豪有什麽误会吗?」

「老师知吗?」他摇摇。

母亲拉起他的上衣，看见他的背上好几有很大块的瘀青。「圣德?你真的只是跌倒吗?如果你说谎，上帝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不...不...不希望让你担心...」

***

最近他晚上都睡不好，父母吵架的声音一直都没有间断过。他试着让父母和好，他以为一段关系的修补像写字一样容易。他并没有聪明的脑，所以想来的大分都是馊主意，只是一再地使父母的关系更差。

「受人指使?」

「那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他母亲伸手想要拉开他的衣服检查一遍，但他退缩了。

「不用我担心不担心的，请你老实告诉我一切，好吗?」

***

「我只想告诉上帝，因为我相信上帝会帮我。」

「什麽意思?你们之间发生了什麽误会吗?」

他脑袋忽然一阵眩。瑞豪?他...是指使者?「我不知。我只知每次我被霸凌完之後，他都会来安我，并且给我一颗苹果。」

他不敢看母亲的表情，因为他害怕她的反应。

「圣德?你母亲今天来找过我了。」

自从他第一次在国中跟着他结的狐群狗党一起霸凌某个同学之後，他内心忽然有一令他讶异的舒畅。

他拭去脸上的泪，祈祷着上帝能给他勇气。「我...我在学校...被人家...霸凌。」

老师脸上充满惊讶与不解，「真的吗?这...怎麽会呢?」

待续

「圣德，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得知还有没有其他的伤。」

「对。我讨厌他，因为他曾经在我国中霸凌别人的时候跟老师告状，害我每天都要写一篇反省作文。而且我觉得我不霸凌人家我会Si掉，所以我一定要这麽。他刚好是适合的对象，我打从心里就瞧不起穷人家，也讨厌那成绩很好的人。」

其实在他小时候，父母就常常因为小事情而吵架。更常气在他上，虽然事後总给他一颗苹果当藉──那时苹果是奢侈品──但仍无法抚平他内心的痛。有一次父亲还离家走，自从那次他离家走後，他们的父母就再也没有真正和好过。

「这事情发生多久了?」母亲声音颤抖着问。

***

他哭了，他彻彻底底地哭了。「上帝知我发生了什麽事情，我每个礼拜天都会去教堂祷告，我都会告诉祂......。」

***

接着他发现他上瘾了。不只是上瘾，而是不霸凌人家的话，他觉得他会Si掉。

「老师已经跟那些霸凌你的人谈过了。他们那些人一半是自於自己内心对成绩好的人的嫉妒，另一半是受人指使。」

他垂下双手，他不想辜负上帝，但他也不想漏秘密。

「我......必须那麽。」

「因为我......。」

他简单带过。

「瑞豪?你为什麽要指使别人霸凌圣德?」

「你为什麽会觉得不霸凌别人会Si掉呢?」

他无奈地接受父母对他的暴力，不父母对他态度再怎麽恶劣，他都只能往肚里吞。而事实上在他心里，早已养成了一猛兽，随时想要发囤积在心里的愤怒，但不知如何发。他唯一在乎的只是让父母和好，渴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听他讲的每一句话，或是假日的时候一起游，而不是每天都被这些无止尽的争吵以及冷战所包围。

「听说你被霸凌一段时间了。为什麽没有告诉老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