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去吧。”

陈尚：“那今晚怎么办？”

离开的时候桑比半岁，这样渺小脆弱的生命实在是他生命中太微不足的一瞬间，他吐一气，在思考这孩是否还活着。

陈尚问他：“从仁频来？”

“可以吗？”他确认。

他的房间靠近楼梯，对方正打算再往楼上走。

他还有个弟弟的，桑比，想起来便都记得了。奇怪的名字，他的弟弟叫桑比。

或者已经成家了吗？算起来今年十六岁，在仁频，十二岁就会被父母安排好余生的伴侣，可怜的女孩甚至十五岁就开始育生命。他对着一个记忆里的婴儿肆无忌惮地畅想，这孩这样特别，是会娶妻，还是嫁人呢？

路上三三两两间或有几个影，但都不是他想要找的那个。

陈尚还想跟他聊聊天，但年轻的男生躺在床上已经睡了过去。

陈尚迷蒙间看清了他的背影，材匀称偏瘦，四肢纤细，是个健康又漂亮的人。陈尚掂着手里的绿果，他还需要研究一下该如何下。晨起的冲动在今天显得这么不合时宜，陈尚着烟，原本不打算，看到旁边的床上被叠得端端正正的被，他起了破坏的心思，扯了过来遮住下给自己了一次。

倒是很奇怪，仁频竟然也有这样漂亮的人吗？但这么暗，陈尚不确定他上是否有残疾，例如四肢萎缩或是别的什么奇怪的病，这是刻在仁频基因里的病理。

“知了。”陈尚应了一声。

他的普通话掩饰不住他来自何方，陈尚皱着眉。一个人的语言系统从生开始就会跟随其一生，他能够忘记那些至亲和发生过的事情，却无法欺骗自己忘记了最初的时候是怎么讲话的。

很快陈尚便又想到他的弟弟并不是一个健康的生命，这可怜的小男孩下面有一女人的裂，他是一个双人。

启程的时候他试图寻找那个背影，但搜索无果，郭鹏问他有什么问题吗，陈尚摇了摇。

“再见，谢谢你。”他挎上自己的包，留下两个绿的形状丑陋的果给他，朴实可的回礼方式。

“是的，对。”对方尽量让自己说得标准，“谢谢。”

“很远吧。”他走过的。

陈尚莫名，对方快步转，哒哒哒走上去之后敲着门，用方言小声说着：“桑努，开门。”

好在天气尚好，没有下雨，但过分了，破旧的汽车本开不了冷气，陈尚坐在后座，目光盯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树木。

开了一个小时的时候他伸手打了个招呼：“停一下。”

陈尚：“去我房间吧，也是两张床的。”

“开车过去要四个多小时，路况不好的话要更久。”郭鹏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尚又呼一气，招待所的三层向外望去，不远就是茂密的森林和远方黑压压的连绵的山，周遭安静极了，他转离开，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睛。

他奇怪的断句让陈尚忍俊不禁，陈尚问：“回去哪里？”

见到他，这漂亮的小男生怯生生又大着胆对他说：“你，你好。”

间，想不起他的母亲，更不要说那个总是打骂他的父亲。恍惚间他又想起了一团柔的白棉，他都快忘记了。

“我在楼下等天，亮了，就回去。”

第二天一早，太升起的时候那小男生叫醒了他：“你们的人，好像准备发了。”

司机不明就里但仍然照，陈尚对上那个同样停下脚步的人的目光。

“还好。”对方羞涩地对他，“我下去等了，谢谢你。”

太暗了，刚才只借着月光和烟的一亮度看了一个廓，但陈尚只是看到他的鼻尖和珠的弧度便可以确认他是个漂亮的男孩。

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楼上始终没有传来开门的声音，又静了五分钟，对方放轻了脚步往下走，见到陈尚仍然在原地，他受惊地呆愣了一会儿，有不好意思：“我的朋友，睡着了，好像。”

“仁频。”

“上车，我们去仁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