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公，是自己的，别的事都是虚的。”宋鹤提醒他，“多为自己考虑才是正经事。”

“这汤你没放盐？”谢淇奥皱眉。

谢淇奥走过去坐下，捧起碗尝了一小。鹤书在一旁絮絮叨叨地说：“太医来了，说公的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比较虚弱。我以后炖的东西你可都得吃呀，人不吃东西怎么行呢......”

宋鹤苦笑：“这不是臣乐不乐意的问题。皇上下的令，就是要臣的脑袋，臣也得心甘情愿地给呀？”

“我姓宋。”宋鹤答，暗中瞄了一那个侍女。

也不知是哪个太医想来的。

谢淇奥默默看着她，突然问：“我是怎么回来的？”

“啊？”鹤书一愣，才笑，“我看你不在书阁，又许久未归，特意去竹林找的。”

这回谢淇奥沉默了。他知自己总是不断地给太医院与这些无辜的医官增添麻烦，又无法对这些人产生任何好。毕竟若不是他们，他恐怕早就如愿以偿地化作一堆白骨。下沈从照安排了一个太医到书阁，无论自己多么不情愿，也无法行赶走他们。

两个人回楼上取了东西，准备一齐先回太医院。离开书阁时，宋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在书阁二楼走了一圈，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

谢淇奥瞥了他一，最后只能无奈默许，又叫鹤书送他离开。

“宋大人，你去与皇上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大可不必对我如此费心。”谢淇奥开便是撵人，“我的如何我自己知，恐怕不需要让一个太医守在这书阁。”

窗外天正亮，他只觉得自己睡了长长一觉，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何朝何夕。

今天自己是那皇上边那吴公公来请、无法推脱，否则也不会掺和来。宋院使亲自跑来，又替自己揽下祸事，他心中当然万分激，更是打定主意将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

“公。”鹤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淇奥回，看见侍女端着托盘走阁楼。

“你一个人把我从亭那里背回来的？”谢淇奥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谢淇奥见他面生，又转去看鹤书，见侍女低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个年轻人带着笑，躬：“臣乃皇上派来的太医，这段时间替谢公调养......”

宋鹤一默，随后说：“这......”

谢淇奥看着侍女，总觉得有些莫名，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儿。自己昏倒虽不是大事，鹤书表现得却也太平淡了。而他本味偏于清淡，饮一向少油盐，但这毫无味的汤......

正念叨着太医，便听楼梯又传来声响。片刻，一个年轻人爬上楼来。

“想来你也不会乐意呆在这个地方。”谢淇奥又。

鹤书摆摆手，赶忙：“公，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一个小女，怎么可能得到，当然是找人帮忙的。公，来喝汤吧。”她倒是始终不忘他。

窗边的地锦早就越过了窗，爬满了半面墙，茂密地叫人心惊胆战。谢淇奥披衣下床，站到窗边，忍不住伸手着一片叶在指尖搓。

宋鹤微微皱眉，挥挥手：“走吧，没事。”

他坐起，只觉得浑酸疼，不过痛与反胃的觉跑了一二净，总还算舒坦。

鹤书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半是嗔怪似得：“你怎么又站在窗边呀，怎么也得披件衣服，否则受凉了怎么办。”谢淇奥看着她取了一件外搭在自己肩上，又回到矮几边说，“我炖了汤，公喝两吧。”

谢淇奥醒来时，阁楼里并无他人。

“对呀，太医说你吃的清淡些好。”鹤书眨眨睛。

谢淇奥的声音淡淡的：“不知如何称呼大人？”

“你在找什么？”刘太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