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直接上前跪下，也不顾膝盖磕在地板上的疼，低低唤了声：“皇上。”

也许因为是帝王，沈从照的脸上很少有什么的表情，大分时间都是莫测的冷淡。谢淇奥与他相久了，才能勉分辨那些“面无表情”后的区别来。

“正在上吧。”谢淇奥有些漫不经心。

云妃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她不久，过去的一些传闻也是听说过的，不过大都糊不清。她从没往心里去，这日见来，兴许是自己大意了。

淇奥不禁打了个颤，只能说：“请皇上责罚。”

“......不知。”淇奥微微矮了，“娘娘说她是来散心的。”谁知为什么会走到如此偏僻的角落。

鹤书站在阁楼的楼梯边，等到楼下关门声传来，才走回谢淇奥的边，：“不知这是后中哪位妃，胆真是极大的。”

谢淇奥重新回矮几前，只听楼下一阵寂静之后，便是两阵脚步声，随后书阁又安静下来。

他回看了一垂着的少女，语气里颇是无奈：“你呀，什么时候才能知‘谨言慎行’？哪怕私下无人，你也不该多嘴。”

“鹤书。”谢淇奥再次搁下笔，叫侍女直接噤声，“这都与你我无关，少说两句吧。”

还能是为什么呢？谢淇奥并没有回答——沈从照接着又问：“为什么刚才朕瞧见云妃从这书阁中来？”

谢淇奥走下楼梯时，还在想这面生的妃为何去而复返。

上次两人来时，还未尽兴，沈从照便让她先回了。云妃心中自是生疑，但没有思。自己的侍女岚怡曾私自去打听，那吴公公收了好，说是并无什么事。

“既然朕让你看这书阁，你怎么什么人都敢放来？”沈从照的声音又把谢淇奥的神志拉回，“若朕因此遗失了宝贝，你该当何罪？”

如此想着，云妃不敢逗留，带着岚怡匆匆离开了书阁。

结果就在这时，楼下竟又传来了动静。

殿中纵有沈从照赏赐的奇珍异宝可把玩，时间呆久了也极为沉闷。云妃本想在御园中散散步，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此前她与皇帝寻找到的竹林。

“散心？她是会挑好地方，上次带她来了一趟竹林，竟然就记住了......”沈从照在他边跨半步，原本还算正常的语气猛然带上寒意，“朕看她以后也不用来‘散心’了。”

“哼......”鹤书嘟嘟嘴，小声，“？只怕她回去就要......”

沈从照缓步走上前，伸手起谢淇奥的下，又因为那里的肌肤十分细腻，忍不住挲起来。淇奥乖乖地抬着，直到皇帝放了手，低声问：“几日不见，你怎么变乖了？”

“这可是你说的。”沈从照一笑意来。

然而自己今日竟在这后发现一座书阁，里面竟有一位年轻男。看其容貌姿态与穿着打扮，并非是侍奉的宦人。他不识自己的容貌，那便是久居书阁之内，举止语言又无半分卑躬屈膝，想来也非中特别的才。

是了，原来她是上次那个妃。谢淇奥恍惚想起，怪不得自己觉得她声音有些耳熟呢。果然是受的，否则胆如何能这么大。不过自她这个门，就怕......

中之时，她也曾念过书、学过一些诗词。之后倒是不再碰过书本，一颗心成天挂在沈从照上，所幸皇上也自己，否则这日不知该有多么难熬。

不料才走到二楼的楼梯，他就看见楼下伏在地上的鹤书。淇奥先是莫名，转一看，却看见书架旁站着的沈从照——宛若当浇来一盆冷，瞬间让他凉了个透心，还带微微的眩之。

鹤书。谢淇奥瞧她神，心中又后悔自己一时想得、说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