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有声音的下跪都是疼的。淳于烁非常清楚这一，也不打算纠正宰相，他只需要扮演好妖妃的角即可。

果然是妖妃！

香燃了半炷有余，嵇憬琛似乎才想起了正事儿，指腹了桌面，示意宰相能开说话了。

淳于烁第一反应便是看向某，良久挪开一言难尽的神，殊不知那群大臣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纷纷铁青着脸。

宰相眯起老狐狸的睛，表情冷若冰霜地咬着后槽牙，心里的火气却往外直冒，挡在了圣上面前。

老狐狸的表情躲不过嵇憬琛的凝视，嵇憬琛镇下烈火，找了个舒服的角度撑着，“宰相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像什么话。”

嵇憬琛“啧”了声，挲着淳于烁的指，淡然：“她碰了不该碰的人，难不该死吗？”

所以都明白圣上是在拖延时间，为了是……不让他们好好剥夺权利。宰相静下心神，手再次举过。

一句话又让宰相膝盖‘扑通’折腾了下，板着一张老脸，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妖妃也不晓得在圣上耳边说什么，圣上愉悦笑了笑。

“这天下是朕的，朕要杀要剐，都随朕！”嵇憬琛烦躁地踢了桌，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浑冒着冷气，“更何况朕就要了条命，这算什么纯妃掺政？”

话音未完，嵇憬琛打岔了宰相发言，漫不经心睨了睨淳于烁，“你们知乐乐同朕说什么了么？”

宰相淡然视了妖妃的作态，吐一浊气，以苦婆心的语气：“后不得掺政啊陛下！”

侧人似笑非笑地握住他动的手，换了个姿势坐着，盘压着淳于烁的大，心的，咙吞咽的声音有些大。

奇了怪了，他向来能克制望焚烧的，不曾想会一栽在淳于烁的火苗下，自焚的也很快。

通常想要闹事的都会把事情闹大，淳于烁猛然见到宰相暗藏杀机的神，心惊了好一会儿，再次看过去已经是没有情绪，仿佛宰相才是那个‘圣上’。

于是，嵇憬琛掐了一把柔的腰，合淳于烁的气：“是，朕的麻烦可大了，可难受了……所以卿们，朕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给你们。”

“奇了怪了，当初朕弑父弑兄的时候你们一声不吭，怎么反倒这一个小小人，你们就来批判朕？”嵇憬琛看多了饿狼咽山的神，索然无味地埋在淳于烁脖，“朕是九五之尊，你们死活也该由朕来掌控，不对吗？”

随即掐嵇憬琛的手臂作以鼓舞，“噢，那肯定他们也不喜先皇。”

嵇憬琛似有如无：“乐乐问朕，宰相是不是糙厚的，才能经得起那么跪。宰相啊，朕不是你肚里的蛔虫，答不来，要不你本人回答一下？”

惊散了重重迷雾，他倏然知晓妖妃的作用在此。

嵇憬琛狐疑瞥了淳于烁一，认为宰相年纪大了特别呱噪，不耐烦无法压制住，语气冲了些，“你们论这是政？”

“陛下……”

大理寺卿立即声说：“陛下如此草芥人命，往后岂能天下归心？”

“臣不敢！”

所以他像是豁然的，捂着假笑。嵇憬琛也跟着他低低地笑着，好似在纵容他的失礼。

面对淳于烁的话语，宰相佯装有话要说，又碍于圣上的存在，生生压下了话，闻不可闻地叹气。

养心殿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人都明白陛下喜怒无常，这时候还是不要犯了才是。

淳于烁本能的怵了下，以嵇憬琛的脾气来说，他免不了一顿打。须臾，他指着青烟升起的地方，“圣上，一炷香已燃尽。”

这话无疑不是在讽刺大臣们的别有用心，想清除一个人没借，那就要有人当替罪羊，而淳于烁就是这个替罪羊。

如蚁攀爬整个后背，火又酥麻。宰相双手抱过鼻，是声，打破圣上与妖妃的谈。

宰相诧愕不语，与后之人换了。

宰相正拉着裙摆起，面像绷的鼓。嵇憬琛伸脚踢了下桌，眸里闪着凶光，语气懒散地问：“朕允许卿平了？”

圣上有意错开话题，为臣不得不适当附和圣上。宰相亦是，是心非回答：“臣跪了二十来年，早就不疼了。”

南方国家的特，语气柔柔又的，尾音还会微微上扬，听的嵇憬琛咙微动，只能用烦躁掩饰自己的望。

“陛下向来要清官，可清官也要贤君。”宰相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顿了顿，直主题：“敢问林家女错了什么？为何陛下要在大广众之下，杀了她？”

确实麻烦很大也很难受，真是难为了禽兽。

淳于烁酝酿了勇气，红着耳尖在众人面前挽着嵇憬琛的手臂，另只手在嵇憬琛画个小圈圈，想要说的话忽然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