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冬，这一年的寒chao来得猛烈，几乎只是一夜漫山遍野都是苍白的雪，整个世界如同冰封。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七岁的崔景弥跟在大bu队后面，几乎每走两步都要停下呼一口气。

一个暖和的水袋忽地贴在脸上，如同从天而降，他本能地扭tou，脖子上那条厚实的围巾简直就是一dao不可扭转的束缚。

于是他只能转了转yan珠，余光里，一个长相白净的小男孩眉yan弯弯。

“我背你吧。”

说话的男孩比他高半个tou，想来年纪也是要比崔景弥大些的，只是他的shen形实在瘦弱，清秀温run的眉yan在冰天雪地里倒带些惨淡的意味。

他的心tou忽地一ruan，xixi鼻子，上shen微微晃着，代替摇tou这个姿势。

见男孩执拗地望着自己，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迈步向前走去，泥里的冻冰很不客气地让他脚下一hua，yan看着整个人要与大地建立亲密的联系。

腕间一热，上shen一轻，似乎也就是一呼一xi之间的事情，他借着惯xing就趴在了男孩shen上。

男孩穿得单薄，背上凸起的两片蝴蝶骨抵着xiong腔，并不好受。

家里人顾及他怕冷，里里外外加了三件mao衣外带两件棉袄，整个人落在地上cucu壮壮简直像tou小熊。

可他还是gan觉自己被硌得慌。

崔景弥索xing将脸也贴在他的背上，要痛就痛得痛快点吧，他想。

shen下的人走得吃力，清明的视线之间全是雾气——他累得几乎心慌，好几次跪在地上，却也不敢将shen上的人放下来。

因为母亲jiao代过自己，要与人为善，特别是崔家的小儿子，哄好他，进入崔家这件事，就指日可待了。

他不知dao指日可待是多久，只知dao小家伙趴在他背上，口水悬着细丝往下掉，冰冰凉凉没个尽tou。

到了地方，他的肩tou已经一片shirun。

崔景弥觉得这一觉睡得很好，被沸腾的人群闹醒也罕见地没有发脾气，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一群人上香，跪拜。

期间那个男孩又chu现了几次，不知从哪里翻chu来一ding帽子，tao在他tou上。

“山上风大。”

他没搭理他，只一脸漠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那些人哭得撕心裂肺，有个yan睛红zhong的阿姨牵着他的手，一路挤到人群最前tou。

那些没有名字的人拍拍他的脑袋，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什么？他嫌弃的把帽子往下拉了些，又把围巾往上拽，他的脸本就不大，此刻更是只留了一双yan睛在外面，有些生人勿近的意味。

他就从这小小的feng隙里去看署着母亲名字的那块碑，陪在父亲shen旁那个貌mei的女人，和那个一路背着自己上山，比自己大了三岁，即将成为自己“哥哥”的林琮。

他将帽子取了下来，攥在手里，愣了片刻又扔在地上，看它沾染大片污泥。

山风呼啸，枝tou的沉积的厚雪受不住似的往下掉，落了他一shen。

……

“你妈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嗯？葬礼之后jin接着就是婚礼，她也不怕晦气？”

2017年chun，这是林琮屈shen委于崔景弥shen下的第五年。

说是五年，说是时过境迁，可似乎除了年龄，又什么也没变。

凌辱，口tou的，肢ti的，他都受了个遍，有时林琮还会笑着看向崔景弥，一双眸子像是初雪化开时的清亮。

“崔景弥，你也就会这点把戏了。”林琮的shenti与他jin密相连，偏又一颗心隔得遥远。

崔景弥将人翻转过来，宽大的手掌爱怜似的贴在他的后脑勺，将林琮an在自己kua间。

“乖，自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