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前的枪响打碎了很多东西。

我想你死，我恨你。

德希现前他还不明白自己一直逆来顺受，没有逃婚，也没有试图脱离德希的控制，为什么德希还要自己动手杀人？

加特，只要你恨我，你就像刚才杀死曾霸凌你的恶人那样，来杀死迫你让你痛苦的德希·梅洛笛。

“……德希……我恨你……”

“咳咳……咳，加特……”

加特不知自己那时是不是真的应该遂了德希的愿杀了他，开枪后一切都变得很混，他连自己是怎么离开现场的都不知，德希在他耳边说没

给他枪，又把他送到这个曾经欺凌他、现在又伤害别人的人面前，他动手了结对方，然后再站来说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任何事，包括掩埋罪恶。

德希看他像看一只尚且年幼的困兽，因为天真受了伤害，哀恸痛苦地想要嘶吼，最终什么也不了，只能躲在笼里啜泣。

“……”他知德希想要什么，他要加特向鬼卖自己的灵魂。

他骑在贵族上，指尖因用力发白，一遍遍崩溃地质问德希你到底想什么。德希半也不挣扎，窒息让贵族脸涨红，德希嘴颤动几下，挤几个音节，说：“■■■。”

梅洛笛等到了踉跄外走的人，失魂落魄的加特看到他忽然聚焦意识想到了什么。

你在想什么，他充满讥讽和恶意地想：德希，你不应该兴我终于和你站在同一块影里了吗？

加特了一气，激素飙升导致的冲动不再，恢复冷静后他想自己大概不会再有扼住德希的脖的可能，而且他实在不想再一次作为猎被德希用这方法戏了。

荒诞戏剧的导演梅洛笛，您的冷漠和残忍从始至终都令我作呕。

“……你说你不会杀我，你说你我，”他很轻地复述，平淡地质问“德希，你这些……难不算杀我吗？”

加特的睛里充斥着消极、疲倦，仿佛摇摇坠的纸牌塔。

在那短暂的几分钟，他们像隔着一条汹涌的河对峙，痛苦从每一寸肤浸他，梅洛笛的影像鬼魂一样魂不散地伏在加特耳边，又一次哄骗他，他声音轻飘飘的，熟悉的讥笑钻加特脑海：亲的，杀了我。我死之后你会带着梅洛笛的姓氏活下去，你要永远记住我，你永远摆脱不了我。

梅洛笛家主的表情仍然从容完，言辞恳切的像奉了一颗真心而不是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加特·梅洛笛哽咽起来，他跪着，松了手，把脸埋在掌心，捂住面上的痕。

也许谁都不明白德希，加特记起推理曾经面复杂地对自己说：德希想从你上获取情，比如……。

“德希……别白费功夫了。”

他不应该答应德希的求婚。

梅洛笛自己不也说过吗，亲人、朋友甚至是要共度余生的人都不如共犯关系牢不可破。他们要么鱼死网破地杀死彼此，要么永远相安无事的在一起，它远比任何承诺和情更稳固。

他想让加特和他一起陷在血泥潭里，和他成为因为罪行而被捆绑在一起的共生植，如果他被拉去，德希的系就会缠绕他一生。

研究员脑袋发沉，问为什么。

他被誉为蓝宝石的瞳孔逐渐涣散，却还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盯着妻，仿佛怕他伤心、不忍心留他一个人。

加特想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为什么，加梅洛笛的条件并不难猜，得到这个姓氏的他知德希是个疯，以为德希对自己的优待可以保证他不用直面惨剧，但事实告诉他——德希想靠情打动他时也更想打破他，疯怎么会以常人的思维人，谁都知只有疯才能和另一个疯永远在一起。

他的回答是：一个情扭曲的人为什么要向情障碍的人索取？

我想杀了你，德希，可我更想杀了我自己，掩埋罪行的你也应被掩埋，在那之前，你已经用痛苦和绝望掩埋了我。

加特用了所有力气，他想碎德希的脖，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带着这个疯下地狱。

猫捉老鼠也喜一次次捉猎，给予希望让他以为能逃脱，然后再毫不留情地击碎它，直到他疲惫不堪地接受结局。

德希顿了顿。

梅洛笛的家族传统吗？

私心间挣扎。

德希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说话，加特已经不记得当时听到了什么，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德希带有意的笑脸，接着自己理智断弦，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他扼住了德希咙。

加特不清楚正常人求的形式，但德希对他的如果能这么称的话……是征服他的神和，恶趣味又残忍。

加特望向德希的睛，蓝纯净而幽，他们对视，加特狼狈的样貌映在德希底，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德希的睛里有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