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慢慢淡下去，杰森愈发觉自己格格不。就像之前听布鲁斯的讲述一样，他好像在听另一个人的故事。他觉同活着时的杰森·陶德是完完全全地两个人。

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幽灵似乎没有脚步声——他听到里面的谈声。杰森无意窥探，他本想回避，从门漏来的争吵声还是在往他的耳朵里钻。

杰森和布鲁斯同时想。

杰森想不通，他叹了气，从椅上下来，走到布鲁斯旁边给了他一个拥抱，说：“我有累了，今晚先这样吧。”

“不，迪克，他并没有回来。”布鲁斯听起来比迪克冷静许多，“站在我们面前的只是一个亡灵——一个失去记忆和情的亡灵。他对人世没有任何留恋，我们不能迫他留下来。”

布鲁斯中脆弱的冷静被打碎，他别开脸，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久久没有说话。

他丢失的可能不只是记忆，杰森想。他好像把所有烈的情绪都抛下了，他的，他的恨，他仍能到开心、忧愁、气愤，但这些情绪只能在他心中留下淡淡的影，然后再无痕迹。他的内心像一谭不会泛起波澜的池，就连生与死的望都被压抑到最低。

迪克的形摇晃了一下，他颓唐地坐下来，喃喃到：“我们到底能什么？我们给了他什么？生命和公，什么都没有留住……”

唉，要是人能和小狗一样没心没肺就好了，杰森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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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漫无目的，试图在这座宅里抓住记忆的尾，然而在此之前他先发现了未灭灯的书房。之前是布鲁斯后离开的，所以杰森拿不准是不是忘了关灯。

“为什么？布鲁斯！明明他才刚回到我们边！”迪克听起来及其愤怒，他咆哮着，对着他最敬的人生导师，“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我们不能再次失去他！”

不对劲，不该是这样。

哦对，他已经死了。

这就是为什么每个幽魂都能不带留恋地被牵引到地下吗？即使他有些特殊，但也不能免俗。

等到里尔翻了个在床脚把自己团成一团接着睡的时候，杰森才轻手轻脚下了床，离开了卧室。

杰森拿不准现在是几，反正天还没亮，大宅里黑的。杰森并不恐惧黑暗，他曾多次与它为伴，互相舐伤直到天明。

杰森躺在床上，竟然觉有清冷。

他几乎没法安心躺着，如果不是睡得四仰八叉的里尔压在他上，还在打快乐的小呼噜的话。

杰森是个情绪饱满的、有时候易躁易怒的孩。他的恨比其他人更烈，所渴求的情也更多。他是个容易让人疼的孩，与擅长贴别人的迪克相比，杰森上有难以磨灭的野，同时又缺乏成熟，他注定不会归于宁静。面对自己的死亡，他可能会哭、会闹、会吼叫，但绝不该这么平静，如此的不在意，好像不再留念他遗留的一切。

客观上来说，这是他的房间，床单窗帘，都是他喜的样式。占了三分之一墙的书架上有各类新旧书籍，还摆了几个奖杯。书桌上的摆件，床上的玩偶，都是合他心意的。除了杰森没有一相关的记忆。

没有这些情绪的他就像幽灵一样飘忽不定，无人能抓住。杰森现在唯一的一在意就是他的小狗，哦，里尔也是有妈妈的，没有什么事需要他多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