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换画面，莫特利的消息还在不断发来：“嘛呢你？”

“什么叫，嗯，啊？你都不记得我了还回我消息，哦！你好我。”

“没有啦，还是喜你的。”

“应该没有吧。鬼知这些雌虫一天天的脑里都在想些什么。”

“你再不回我我就”

什么嘛……突然遇到这事，明明好不容易习惯人类社会了。

“嗯。”

“青儿啊，你放心，你要是没了我一定给你哭坟去。”

燕青看的一愣一愣的，虽然不知这个莫特利是谁，也不知为什么他这话说的像个怨妇，然后自己是抛弃结发妻的负心汉。不过他确实很好奇他准备怎么样？

是“特斯”，不是雌父。

“你发的比较好玩，我解闷。”

燕青没再回话，关闭了终端报复地往后一躺，重重地砸在柔的枕上。独自一人在异乡的孤独掀起阵痛，先前因为的不适以及面对燕珏云杯引的注意力现在全集中在了这迟来的情绪上，使得它愈演愈烈，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记忆、陌生的族群……全然的陌生总是让人恐惧。燕青并非那一心一意想着回地球的忠诚分，但是这完全脱离他掌握的失控就像无不在的寒凉侵袭着他。

”

“你觉的没错，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毕竟那个时候我都没生，都是听我雌父说的。但是你们关系确实也就那样了。”

冰冷的文字在冷的屏幕上不断刷新着特斯过往的荣耀，像是他整个人都可以只用奖章堆积，而独属于个人的隐秘的与柔统统不见。燕青转去搜索燕珏云，唯一的相关词条是“特斯·维洛姆卡”的雄主，后面还有一大堆他不认识的名字。没有生平、没有图片，燕珏云存在的意义好像就是为了链接起这些雌虫，无论本心是何。

“没人陪你？还要我来给你解闷？燕叔叔不是盼着你早醒吗，我还以为你们会父情呢。”

“一天儿来到了鬼呀么鬼门关啊～”

“你就怎么样？”

消息发的一瞬间，收到了莫特利发来的下一条，还没等燕青看清楚是什么就被光速撤回，隔了一会儿才发过来下一条。

“无聊还不回话。”

“青儿，你怎么把我也给忘了，我们曾经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你都不记得了是吧”

“等等，你不是失忆了吗？”

“觉他看我跟看碍事的东西一样。”

“喂～醒了怎么不回我消息。”

“不知怎么说……反正我觉着他这个人很搞。之前有一次聚会，当时我雌父去请他，他说是一群无聊臭显摆的人聚一坨，不去，但是听说燕叔叔也要去……啧，我不好说。不过听说之前他跟燕叔叔情还不错来着。”

燕青想多获得一关于他这两位父亲、关于他的份、关于这个陌生的虫族世界的一切信息，终端上能够被检索的关于特斯的信息太过官方，只够给燕青留下一模糊的印象，特斯是个军雌，晋升到少将后和燕珏云结婚，随后一路升。

不够，还不够。

燕青忍不住把脸埋枕。

“我过什么惹他的事吗？”

“你不我了是吧”

“我本来是要去的，但是自从你被袭击了以后，我雄父就勒令我不许外，我准备偷溜去一次都没成功。”

燕青突然很不想对他使用敬称，和特斯相的为数不多的时间里他都觉有不上气。不得不说特斯与那些荣耀分外契合，无数与他一样的军雌完成了整个虫族几乎肆无忌惮的扩张，他们凝视着宇宙中的每一个族，大的就打倒，听教的就驯化，弱小的更是毫无容之地。特斯像是一个大的睛，缩着这个社会对于雄虫的所有注脚，而现在这凝视落在了燕青的上，被盯上的猎自顾自骨悚然。

“那你不来看我，到底谁是负心汉？”

“听说你醒了？”

“你能跟我讲讲特斯吗？”

“他跟雌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