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过，窗被得狠抖了一下，书桌上放的那张纸也被轻飘飘地卷了起来，在半空中哗啦啦地翻。

也只有向理夏这个奇葩哨兵，因为神海边缘的连接总是接不良，才会把自己的神当养。

现在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向理夏”三个字。

呼——

事情本就不是他理所当然认为的那样：一只不听话的趁主人不注意玩得过了火。

蛇依旧昂着看他，也不知它到底听去了没有。向理夏刚想回过去让沈其吾好好古柯。

房门很快就开了，沈其吾穿着睡衣，神似乎在说：“有什么事吗？”

咔哒，终于回到自己房间，向理夏把白噪音调到最，却依旧不能安抚自己快要爆炸的五。向理夏靠着门坐下，拼命地呼，多希望这是一场还未醒来的噩梦，但是嘴里更加烈的铁锈味明明白白地提醒着他：

向理夏猛然意识到，对于沈其吾，对于一个正常的向导来说，一个时时刻刻都与之心神相连的神，跟他本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不能再往下细想了，向理夏有些僵地直起，胡把纸递给古柯，大蛇也十分听话地衔着。

他突然气不打一来，指着这条蛇，“你！”沈其吾在旁边站着，向理夏只好语焉不详地质问这条大蛇：“为什么要欺负盼冬？”

不对。

“我、我该回去睡觉了。”向理夏扭就走，路过沈其吾时本不敢看他的睛，只把那人怀抱里的豹抢一样地接过来，盼冬正毫无危机意识地打着呼噜，被主人抱回来时甚至不满意地轻吼了一声——沈其吾还在给它修复尾下的伤。

向理夏脑空白地走房间门，踩在两只神躺过的地毯时险些脚下打，哨兵良好的素质让他很快重新站好，稳稳地托着盼冬往前走。

古柯，应该说是沈其吾，对于门外两只神之间像是迫的媾，从到尾都是一、清、二、楚。

他敲了敲门，“其吾？”

沈其吾不关窗，天气冷的时候，他房间里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都要低，向理夏伸手抓住从他前飞过的纸，没想太多地低去看，“这是什么？”

沈其吾——向理夏世界第一要好的朋友、神仙一样没有任何缺的向导、他在塔里生活的神支，竟然对他有望。

“这……”向理夏愣住了，他抬，一下跟古柯的视线撞上，蛇的睛里有一层透明的鳞片，某角度看过去时有无机质的瘆人寒意，向理夏看着这双本不该带有任何情绪的冰冷竖瞳，无端觉得自己其实是在跟沈其吾对视。

纸的质量很好，摸起来光又厚实，是沈其吾习惯用的牌，向理夏经常看他用这纸来画画和笔记。

不能再了，本就荒芜嘈杂的神海像是海啸一样翻腾，他用最后的意志力让自己冷静地踏步。

理夏抱着盼冬往自己房间走，只是刚走两步又想起，刚才古柯去的时候房间的灯光还亮着，里的人肯定还没睡。

向理夏顺手把盼冬沈其吾怀里，沈其吾也十分自然地接过来，又让开了，看着向理夏冲向自己的蛇。

沈其吾没有关门，后的灯光一直亮着，向理夏能想象到那两双气质十分相似的眸是怎样注视着自己，他只好恳求自己的背影看起来并无太多慌的痕迹。

“你怎么这么坏？”向理夏抬起手，想拍大蛇的来教训它一下，可见这只平日里优雅万分的大蛇不躲不闪地定在那里，有一些任由向理夏置的意味，最后还是不忍心地把手放了下去，警告：“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向理夏看着这张十分平静的脸，突然有些语，这话的确有些难说，“我……”他看到沈其吾后的攀爬架，这也是向理夏特意给古柯玩的，如今古柯正攀在上面，不知它什么意思，竟然还在朝向理夏嘶嘶地吐着信。

不行，必须要回去讨个说法，即使是沈其吾，也不能这样由着自己的神欺负盼冬啊，这样只会把古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