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得动，他在屋里蛮好，伤了之后就蛮少活了。他还一直念叨你嘞。”

“叔叔你还记得我生日呢。”

他又探过去扯继军手，继军侧了下，他没碰到，他央求：“我们不这事可不可以，我们一起行喽继军。”

梭摇摇：“我搞不懂，反正不这个事。”

梭这几天就待着煮饭收拾东西的杂活，和叔叔手下几个弟兄也认得脸记得名，他们天天的有时候半夜才回来，梭也没搞明白他们在什么。

梭搁那张着嘴，呆愣愣地听，听着听着就觉着不对劲，他默不作响吃完东西就回房里去，况继军走来问他怎么回事。

“不行。”

说完给大家分活，梭刚来，让他负责望风熟悉业务，又叫大家去吃饭。

“我们这样和我来的时候劫我的那堆人有什么区别？你冇讲我们是来这来打溜的。”

“那肯定，你大细的我也都记得。”

“这样啊”，修华叔沉，又突然大笑：“他不常这样。”

他摘下墨镜，攀着梭的肩，盯着人若有所思看了好一会，又绽开一个笑说：“长这么多嘞，真长得越来越像你爸嘞，你爸爸年轻的时候也这么壮，现在就是个瘦老鬼了。他怎么样？还行得动吗。”

“不过过得好就是好啊。”他说着去检查梭的脑袋，说让梭先躺几天。

梭抓着况继军的手，睁大睛祈求地看着他：“继军我们走嘞，去外边什么不好，我不想这个，我怕。”

房间很暗，就侧面一个小窗，光照来在床上映个苍白的方块，被乌黑的树影割得四分五裂。梭坐在方块中间垂着脑袋不作声，矛叶在他怀里窝着。

况继军甩开他，偏不耐烦地回：“有什么好怕的？我告诉你是他们上边斗，我们就打个下手，你莫有负担，他们也都不是什么好家伙。”

逆着光，梭睛余光瞥到继军黑压压覆过来，掰他肩膀，问：“怎么不理人？”

上人锁眉，这么居临下地瞪着他，好像是自己了坏事一样，梭也恼火起来，继军这回可没理。他在底下挣扎，推况继军在他的手，叫唤着：“继军你什么，快放开我。”

梭刚想问什么命令啊，有人开了：“要大的小的？”

还没走两步，况继军用力拉过他的手，人没走稳差摔着，还没站牢又被况继军甩床上。

修华叔告诉梭在外引的事不能带家里去，说着就带他去照相，之后丢给他张份证：“记一记。”

晚上梭完饭去招呼人吃，看到弟兄几个全凑齐了，坐一堆商量着什么，况继军扯着梭坐过去，凑他耳边轻声说：“上面下命令了。”

梭又看了一会，没想太多就衣服袋里兜着。

梭胡接过那张方方正正的塑料外壳小卡片，上面印着他的脑袋，照相的时候缠的纱布解开了，脑门上还有红印。

但他从小就没继军力气大，架也总被压着打，继军虽然脸长得俊俏材看着瘦，

梭抱着矛叶站起来，闷就往外边走：“那我行嘞，我反正不待这里，你帮我和修华叔叔讲一声。”

况继军单手压着梭的膛把他摁下去，垂脸对着他，窝火地问：“你要到哪去，你能去哪？我告诉你这个事冇我们也有别人。”

修华叔说两个都要。

他没忘记给二写信，继军帮他买了张邮票，方形锯齿边里个吃桃的红小猴，一张八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