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官下了开关。

“喜爷，那你又记不记得，那天晚上，我又跟你说了什么？”危家羲直视着这迟暮的落魄霸主，神却很平静。

喜爷看着他，终于问了：“危家羲，你究竟是黑还是白？”

他笑得更厉害了，边笑边摇。

“不对，你不至于自己动手，特区警方肯定会帮你，但是警方也不可能……他们不会任由你……警察没理由连这些也帮你……”喜爷陷了混之中，数年间所有发生过的事，此刻像是浪涛一般朝他扑面而来，但本该在浪打到上那一瞬就察觉到的刺痛和冰凉，却在此时才给了他警醒的觉。

桌旁立着电屏幕，红绿相的彩灯叫人心神不定，却更加兴奋。官刺激本来就是为了让人JiNg神恍惚，极易失算失手，但偏偏这一局，不容有失。

时间仿佛倒退回四年前，在那日晚上，还未有人能预料到事情将会失控，危家羲也还未知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但当时的他一心只想要保护边的人，不当初云少锋能记得起多少曾经的经历，他始终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这一，至今未变。

“那你现在抓我回差馆啊。”

喜爷的中忽然有了惊恐，不光是因为他想起了危家羲的话，更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当时的回答。

“你们想要一家三过太平日，我明白。但是你现在将红盛所有资产一次X撤，摆明了是要离场不玩，会不会得太绝了？”喜爷压抑着的声音几乎要被老虎机迷的音乐所吞没，“新青底下那班青龙白虎，一见有好，立刻个个都争先恐后，就想靠这一次上位。你打破了维持了这么多年的平衡，将整个黑的重量全推到我们这边，后果肯定是大树招风。你明知我现在有心无力，不住下面的人了，你真的要这么害我吗？”

“他Si了，关我什么事？”危家羲依然只是耸耸肩，一也不意外。

危家羲忍不住笑了来。

他的目光飘向包厢外的赌桌，“不如我们赌一盘？如果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云少锋亲自给喜爷推着椅，而危家羲则手握筹码，玩世不恭地抛着。

危家羲与云少锋对视一，然后也跟着放缓了语气，减轻了些敌意：“当然记得了。”

“不如让我来吧。”危家羲长臂越过赌桌，拾起了那颗颇有重量的象牙小球。然后，他朝云少锋挥了挥手。云少锋顺从地站到他边来，与他的另一只手十指扣。

“危家义，也是你杀的？是你动的手？”

“我们没有散尽家财，我们保留了自己应得的分，剩下的钱本来就是危先生的。”云少锋自如地回答，“他的遗愿，他Ai的人的心愿，我们只是去帮他完成了而已。”

“喜爷，你走毒的，毒品害Si人的。”

他的掌心渗了冷汗。

额度最大的那一张盘桌，原先的赌客已被经理礼貌地请离。双手白，手法专业的nV荷官，神sE冷峻地站在桌后。

喜爷的呼x1急促了起来，曾经万年故作和蔼可亲，现在已再无多余的力气来控制自己的神态。他挣扎了许久，勉勉地平静下来：“阿羲，你还记不记得，少锋从加拿大回来之后，你们两个第一次上来我家，我跟你说过的话？”

“你，你不会……你不可能这么，红盛是你伯爷的心血，只是因为我这个老？你就舍得散尽家财？”

危家羲依然握小球，将手举到云少锋跟前，小声说：“给好运。”

危家羲想也不想，将金sE的小圆片直接放到了“00”号上，买定离手。

爷盯着他，语气十分生y，“通事故。”

喜爷难以置信地看着危家羲，声音颤抖：“韩超是你杀的？”

“如果事事都要自己亲自动手的话，那还算什么黑社会呢？这一喜爷你应该b我清楚？”危家羲抹了抹角笑来的泪，“不过对于你最后的这个问题……”

喜爷叹了气，心中大概有数。赌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对危家羲，他和整个新青已经输了。他将筹码扔向了“0”号。

人意料地，云少锋神情严肃，稍微低，捧起危家羲的手，虔诚而郑重地吻在了手背上。他略微抬，维持着弓的姿势，与危家羲视线相接。十三年，从第一次相见，同样一一低的短暂互视，信任与Ai至今未变。

“家羲，黑和白之间的差别，其实只是一个被光照着，另一个没有罢了。”喜爷说过的话，仍旧掷地有声，“这个社会需要警察，也需要古惑仔，缺一不可，一旦平衡被打破，运作就会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