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药，然后我就记不起了，我喝多了酒，对，喝多了睡着了，醒了她就没了气息，我真没想杀她，我不知道她吃了点药会死……”

沈律放下杯盏，冷声道：“下了什么药。”

“合欢散。”姚蓸颤声答。

“你的意思是，她吃了春药就死了？”唐玘舟不可置信，“那药哪来的。”

“我不知道，大人我不知道，不关我事，是明邦给我的，说不准是他下了毒。”姚蓸指着小厮激动道。

“冤枉啊大人，药是小的在怡春院买的，未拆开就交给了二公子。”小厮连磕几个头慌忙答道。

温钰追问：“然后呢，你们发现她死了，把人带到哪里去抛尸了。”

他看过尸体，知道李婉芸不是中毒死亡，并不纠结合欢散的经手。

“我不知道是廷尉府小姐，就让明邦找了口井丢了进去。后面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她明明死了，怎会又从井里爬回家跳湖……我不知道。”

姚蓸说到此处，神智已然有些崩溃，他那日也去了廷尉府的宴会，本为了凑热闹，没想到李婉芸被捞上来，看见她的脸的那一刻……他极力忍住尖叫不破嗓而出…

害怕的同时也在庆幸，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投湖自尽，却不料廷尉夫人坚持彻查，闹到了大理寺审理，他害怕沈律真的查出什么……于是随便找人顶替想趁早结案。

问清了房间和抛尸地以及一些细节。

温钰伸了个懒腰，以为就要出发去李家庄子，已经开始惦记中午吃点什么。

沈律却指着他，接着问主仆二人：“你们那日是在哪里捡到他的。”

温钰失笑，他又不是哪家的小猫小狗，捡到？沈律你礼貌吗。

明邦抬眼看了温钰一眼，又连忙垂下头，老实答：“小的那天早上在偏门倒水，看见他倒在地上，奇装异服不像本地人，想着若是外邦人正好可以抓去顶罪，就把他带到柴房。”

“奇装异服。”沈律沉吟片刻，问道：“衣服在哪。”

温钰是阻止也不是，不阻止干看着又着急，虽然男主不会知道他穿越，但是那个衣服…在古代怎么看都是古怪。他心里焦急，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小的丢了。”明邦道。

还好还好，温钰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沈律却忽然抓过了他的手，手指抚过他手心。

“嗯？手心怎么这么多汗。”

沈律眉梢微挑，敏锐道：“怎么？不想知道你是谁？”

“没有。”温钰垂眸敛目，一副乖巧的模样，温声道：“多谢大人记挂，温钰心里感激，只可惜我记不起。”

“嗯。”沈律理了理衣袍起身，对赶来的侍从吩咐道：“把这二人押到牢里，听候发落。”